白靜漪放下手機,託著腮看向老人,忍不住笑:“外公吃這個肉的樣子,比我看過的所有吃播都香!外公,您要不要做吃播?”
陸爺爺哼了一聲:“什麼吃播?少看點這些東西,多看書,吃個飯有什麼好直播的?”老人十分不屑,又咬了一口肉。
這會兒端上來的是白灼芥藍,翠綠的芥藍整棵排齊,梗朝外葉朝內,淋了一層清亮的豉油。
上面撒著細如髮絲的薑絲和紅椒絲,一勺熱油潑上去,滋啦一聲,香氣四溢。
林晚晚夾了一筷子,等涼了些再入嘴,覺得格外爽口,又夾了一筷子。
“竹蓀菌菇湯好喝,外公外婆,您二位要不要嚐嚐?”陸辭禮很細心,考慮到所有人。
“你別問,幫忙盛一些。”陸慎廷提醒地說。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吧。”
“沒關係的。” 陸辭禮拿過了湯勺,一邊幫長輩盛湯,一邊說道:“這竹蓀是雲南帶回來的,有鮮松茸、牛肝菌、雞樅菌,味道很鮮。”
“謝謝辭禮。”
“不客氣的。”
就這樣,他一碗接一碗地盛,最後一碗端到了陸清嵐面前:“姑姑,您也嚐嚐。”
“謝謝。” 陸清嵐抬眸看向她,情緒醞釀得差不多了,她終於開口:“辭禮,靜漪不打算出國了,你能不能在公司裡給她安排一個職位?”
她這語氣帶著試探與討好。
這話一齣,陸慎廷先抬了抬眼。
廷耀集團是陸家的產業,由辭禮現在掌著,陸慎廷基本不管大事,但依然在集團裡任職。
話音剛落,整個餐廳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將目光看向這邊。
母親告訴大家:“靜漪在倫敦大學讀的藝術史,全系前百分之五,本科拿了first class honours,碩士轉讀了文化創意產業,畢業論文寫的是‘傳統工藝在當代商業語境下的再生路徑’,拿了系裡的年度最佳論文獎。”
白靜漪有點不好意思,她將腦袋垂得低低的。
扯了扯母親的衣裳,咬著牙小聲提醒:“說這些有什麼用啊?在廷耀一點競爭力都沒有,還不如直接說開個後門。”
陸清嵐沒理她,繼續往下說——
“靜漪在讀書期間,在博物館實習八個月,參與策劃過一個關於東亞漆器的特展,從藏品遴選到圖錄編纂全程跟下來,後來又在蘇富比的教育部門做了一年,負責公共講座和青年藏家沙龍的運營,去年她自己在倫敦做了一個獨立專案,把苗繡和當代首飾設計師做了個聯名系列,在Shoreditch的一個畫廊展了三個月,賣出去七成,盈利全捐了當地的苗繡工坊……”
“媽!”白靜漪起身道:“廷耀沒有專業對口的,我就是……開個後門,你直接問問哥,他到底答不答應?做你的助理也行!”
“助理?”陸辭禮看向她,坦然道:“我不缺助理,你去設計部吧?有興趣嗎?”
“有呀!”
“跟你嫂子以後就是同事了。” 陸辭禮唇角上揚:“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多與嫂子交流。”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白靜漪很開心,然後朝大鞠躬,在餐椅裡坐了下來。
楊艾黎接話道:“清嵐,你就安心去長白山,我們都會照顧好靜漪的,既然回來了,就在國內好好待著,國內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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