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像一座私人美術館。
油畫、水彩、素描，還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卻一眼便能看出作者功底極深的作品。
不同風格，也彷彿是不同年代，甚至有些畫看上去並不屬於同一個體系……
可它們被放在一起，卻奇異地和諧。
藝術本來就是相通的，研究陶藝的周瑾歲，對顏色、線條、構圖、情緒，都有自己獨到的理解。
她慢慢走近，站定在一幅畫前，目光一點點亮起來。
“這個構圖……有點意思啊。” 她抬頭仰望，眼裡有光：“構圖很大膽，作者什麼年紀啊？”
他沉默著，一直陪在她身邊。
瑾歲完全被畫作吸引，她又走到另一幅面前：“這幅作品的留白也很漂亮。”
她看得認真，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甚至忘了身邊還有一個人。
賀御風就站在她身後，每一次來這裡，他的心情都很凝重，但這次……已不能用凝重形容。
她看到喜歡的作品時，眼睛會微微亮起來，會拍一張照片。
那種欣賞不是為了討好誰，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周瑾歲認真欣賞了幾幅畫，終於忍不住回頭：“你是想帶我看展？這些都是你收藏的嗎？能代表你的品味？”
他看了看她，依然沒有說話。
“你也太有眼光了吧？這些作品我都很喜歡。”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裡真的有星星。
賀御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沒有作任何解釋。
周瑾歲又往前走，環視一圈以後，她才忽然覺得不對勁。
有一些畫居然沒有畫完……是未完成的狀態？？
沒畫完，也掛上了？？？
而且很多作品裡，都出現了同一個男人的側影，有點像賀御風，仔細一看，又不太像……
有一張很大的畫，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坐在花園裡，在畫架前畫畫……
她笑得明亮又溫柔，也只是一個側影。
周瑾歲腳步慢慢停下來，她轉過頭看他：“這些都是誰畫的？”
賀御風站定在她身後，神色很安靜，沒有往日的玩笑，也沒有平日裡的漫不經心。
瑾歲有些疑惑，他為什麼不說話？
她再次環視四周……直到看見一張案几，案几上放著一束剛換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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