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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科考站內,陸行舟見李麗質不說話,只用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瞪著自己,還以為她沒聽懂。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從地上那堆被他剪得七零八落的襦裙碎片中,撿起了一塊還算完整的布料,在手裡捻了捻。
陸行舟將那塊溼漉漉的真絲布料展示給李麗質看,開啟了直男式的說教模式。
“你看,你們這戲服,用的料子倒是挺滑,看著也挺好看。”
“但是中看不中用啊!一下水就變得又冷又重,還不容易幹,穿著多難受?”
“還有這結構,一層又一層的,搞這麼複雜幹什麼?穿脫不方便,活動也不方便。”
“真要是在戶外搞什麼沉浸式體驗,遇到點突發情況,這種衣服就是累贅,是催命符!”
他指了指李麗質身上自己的那件襯衫。
“你再看我這件,純棉的,吸汗透氣,穿著舒服。就算溼了,擰乾了也很快就能幹。”
“簡單,實用,這才是正經衣服該有的樣子。”
陸行舟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感慨。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為了追求所謂的“還原度”,連命都快不要了。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李麗質的心上。
但她聽到的,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
仙長這是……在指點我嗎?
他在批評我等凡間的衣物華而不實,中看不中用?
他是在告訴我,仙界的衣物講究的是“簡單、實用”?
她看著陸行舟身上那件簡單的T恤和工裝褲,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被他稱為“正經衣服”的寬大襯衫,腦海中彷彿有一扇新的大門,正在被緩緩推開。
原來……如此。
她心中的悲憤和羞辱,正在被一種全新的、混雜著恍然大悟與強烈求知慾的情緒所取代。
她看著陸行舟,看著他那張英俊而嚴肅的臉,看著他眼中那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嫌棄”,心中的那個念頭愈發清晰。
這位仙長,絕對不是什麼登徒子。
他的一言一行,看似粗魯無禮,實則都蘊含著某種她暫時還無法理解的深意。
李麗質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驚恐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求索般的認真。
“仙長……”
她看著陸行舟,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智慧,去嘗試理解那個困擾著她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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