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徹寂靜的太極殿。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龍椅。
只見李世民腳下，一塊上等青金石地磚，竟被他生生踩出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痕！
而他本人，正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個李麗質的特寫，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不……知……廉……恥！”
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殺氣。
他指著天幕上那個從指縫裡偷看的女兒，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朕的女兒……朕的嫡長公主……大唐的顏面……竟然……竟然……”
他猛地一跺腳，又是一聲悶響。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一聲暴喝，如同晴天霹靂，在太極殿上空炸響。文武百官齊齊一個哆嗦，嚇得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皇帝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尉遲恭和程咬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他們跟隨李世民多年，見過他戰場殺敵的狠厲，見過他朝堂議事的威嚴，卻從未見過他氣成這副模樣。
這比當初得知太子意圖謀反時還要憤怒！
“陛下，息怒，息怒啊！”長孫無忌硬著頭皮出列，躬身勸道，“公主年幼，一時好奇，並非有意……”
“好奇？”李世民猛地回頭，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她那是好奇嗎？你看她那眼神！魂都要被那小子勾走了！”
他氣得在龍椅前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怒斥：
“那仙人不過是脫了件衣裳，她至於嗎！至於嗎！朕平日裡在軍中檢閱三軍將士，那些身經百戰的百騎司猛士，赤膊操練的何其多，她何曾多看一眼？何曾有過這般失態的模樣！”
這話一齣，殿中眾人心裡都是一凜。
是啊，陛下說得對。公主自幼在宮中長大，什麼樣的猛男壯漢沒見過？為何偏偏對這個仙人……反應如此之大？
這已經不是“好奇”兩個字能解釋的了。
這說明，在公主心裡，那個仙人，是與眾不同的。
長孫皇后看著幾近暴走的丈夫，幽幽地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陛下。”
“你別勸朕！”李世民甩開她的手，“今日朕非得……”
“陛下。”長孫皇后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您當年在後花園，為臣妾拂去臉上落花時，臣妾回頭看您的那一眼，與今日麗質的眼神，又有何分別？”
李世民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僵住了，彷彿被施了定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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