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能吃飽穿暖？”
當陸行舟這句話透過天幕，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時空的每一個角落時，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沒有驚呼，沒有議論。
只有一片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的死寂。
大唐，太極殿。
“魏徵，你聽到了嗎？”
許久，李世民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一口枯井。
“臣……聽到了。”
魏徵跪伏在地上，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一生以直諫為己任，所追求的，所輔佐的，不就是為了實現“貞觀之治”，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嗎？
可他知道，即便是在被後世譽為盛世的貞觀年間，依舊有凍死骨，依舊有餓殍。
“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這八個字，說起來簡單，卻重如泰山。
這是他，是李世民，是千古以來所有明君賢臣，耗盡一生心血也未必能達成的終極理想。
而現在，那個來自“天外天”的年輕人，卻用一種平淡到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這是他們整個國家，十幾億人，共同奮鬥的目標。
不是虛無縹緲的口號，而是正在進行、並且已經卓有成效的現實。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引以為傲的功績，他宵衣旰食的辛勞，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有些……可笑。
“陛下……”房玄齡顫聲開口，想要勸慰。
李世民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天幕，盯著那個坐在沙發上，神色平靜的年輕人。
他的眼神，不再是“岳父看女婿”的挑剔與不爽，而是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混雜著敬畏與探究的複雜情緒。
大秦，咸陽宮。
“十幾億人？”
嬴政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他從未聽過的數量單位。
“陛下，”李斯在一旁躬身解釋道，“‘億’，乃‘萬萬’之數。十幾億，便是……便是一百幾十個‘萬萬’。”
一百幾十個……萬萬？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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