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在用這種方式，維護著她那所剩無幾的、搖搖欲墜的自尊。
李麗質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酸酸的，軟軟的，麻麻的。
之前那滿腔的羞憤和惱怒，在這一刻，彷彿被這無聲的體貼，瞬間融化了。
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而已。
李麗質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伸出手，從他指間，接過了那張紙巾。
指尖，不可避免地，輕輕觸碰了一下。
兩個人的身體，都在那一瞬間，微微一僵。
一種比電流還要細微，卻比電流還要強烈的悸動，順著那一點接觸，閃電般傳遍了全身。
李-質飛快地收回手，用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臉，然後將頭埋得更低了。
陸行舟也閃電般地收回了手，繼續假裝研究自己的碗。
只是，他那已經紅到了耳根的耳朵，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尷尬的氛圍，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消失。
但不知為何，李麗質卻覺得，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絲絲的味道。
【天幕】
“這……這小子……還……還算有點良心……”
大唐，太極殿。
被長孫無忌和房玄齡死死抱住大腿，沒能成功撞柱的李世民，氣喘吁吁地看著天幕上這一幕，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雖然他依舊想把陸行舟千刀萬剮。
但不得不承認，剛才那個遞紙巾的動作，確實……處理得還算得體。
至少，沒有讓他女兒在羞窘中更加難堪。
這讓李世民那顆破碎得跟餃子餡一樣的老父親之心，得到了一絲絲微不足道的慰藉。
“陛下說的是，這位仙人，雖行事不羈，但心性，似乎並不壞。”
長孫皇后在一旁，輕聲附和道，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她看得分明。
剛才那個瞬間，那個男人眼中的，是純粹的驚豔，是失措，而不是淫邪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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