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蚊子被李麗質用電蚊拍清了個乾淨。
兩個房間。一共打了十七隻。她數的。
每打一隻小兕子就歡呼一聲。到後來變成了遊戲。小兕子負責找蚊子。指給姐姐。李麗質負責揮拍。分工明確。
“十七隻！大勝！”小兕子舉著拳頭。
“行了。該睡了。”
“不困！”
“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那是兕子在……眯著眼找蚊子。”
陸行舟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身上換了乾淨的黑色短袖和寬鬆長褲。頭髮完全乾了。蓬鬆地搭著。
“還沒睡。”
“兕子不困。”
“你不困。你姐困了。”
“姐姐也不困！對不對姐姐！”
李麗質確實不困。海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潮溼的鹹味。溫度降下來了。很舒服。
“今晚溫度不錯。”陸行舟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而且沒月亮。”
“沒月亮有什麼關係？”
“沒月亮的晚上。星星最亮。想去天台看看嗎。”
小兕子瞬間精神了。
“看星星！兕子要去！”
“你不是不困嗎。那正好。上去看半小時。看完睡覺。”
三個人上了天台。
科考站的天台是個平整的觀測平臺。原本用來放氣象裝置的。現在裝置撤了。剩下空曠的水泥面。
陸行舟搬了三張摺疊躺椅上來。開啟。鋪上薄毯子。
“躺著看。仰頭太久脖子酸。”
小兕子第一個撲上去。仰面躺好。
然後她看到了天空。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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