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兕子跑回扶梯時呼吸雖然急促，胸口並未發出舊日那種拉長的哮鳴。
一趟。
三趟。
第六趟滑下來，她還敢把兩隻手舉到頭頂。
陸行舟守在出口，見她跑得滿頭是汗，便在第八趟時將人攔腰抱住。
“歇十分鐘，喝水。”
“兕子不累，還可以滑十次。”
“你說不累不算，臉都紅成番茄了。”
陸行舟將水杯送到她嘴邊，另一隻手摸了摸她後背，衣料已經被汗浸溼。
長樂用毛巾替妹妹擦額頭，目光一直留意她的呼吸。
“從前她多走幾步都會咳，如今能這樣跑了。”
“藥物控制得不錯，島上過敏原也少，但不能因為症狀減輕就亂來，噴霧仍要按醫囑用。”
“我記得，每一回都記著時辰。”
長樂低頭替妹妹整理汗溼的頭髮，又輕聲補充。
“多謝你。”
“這話你說過太多次，再說下去，我得按次收費。”
“你想收什麼？”
陸行舟本想隨口要一頓飯，對上她認真等待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卻換了。
“先欠著，等我想好再討。”
長樂將毛巾摺好，抬眼看向他。
“你莫要獅子大開口。”
“放心，不要你的金銀珠寶，島上也沒地方花。”
“那你還能要什麼？”
小兕子抱住水杯，在兩人中間抬起腦袋。
“陸哥哥可以要阿姐呀，阿姐也不用花錢。”
長樂的手掌立刻蓋在妹妹嘴上。
“喝你的水。”
陸行舟轉身去收檢測儀，耳廓卻被日光曬得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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