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小時，夠把主樓拆一遍了。”
陸行舟撐著門框，雨水順著褲腳往下流，右腿才挪出半步，膝彎便失了力。
長樂扶緊他的腰，將人帶到醫務室床邊。
“你若不想這條腿廢掉，便先坐下。”
“只是撞傷，骨頭應該沒事。”
“應該？”
長樂把急救箱放到床上，剪開他膝側的褲料。
撞擊處已經腫起，皮膚下透著大片青紫，稍一觸碰，陸行舟的小腿便會繃緊。
額角的傷口也不算淺。
血雖被雨水衝去不少，髮間仍粘著紅痕。
小兕子抱著紗布站在床腳，哭過的鼻尖紅通通的。
“陸哥哥流了好多血。”
“看著嚇人，腦袋上的傷都愛流血。”
陸行舟接過消毒棉，手腕剛抬起，便被長樂奪走。
“坐好。”
“你會處理？”
“你教過我，先清洗，再消毒，傷口太深便不能自行縫合。”
長樂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棉球碰到破損處時，陸行舟偏了偏頭。
“輕些。”
“方才在外面逞能，如今倒知道疼了？”
“我若說不疼，你怕是還要多擦兩回。”
長樂沒有理會，只將沾血的棉球丟進托盤。
她的手也受了傷。
掌心被絞盤搖柄磨破兩處，泥水還留在傷口邊緣。
陸行舟看見後，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先洗你自己的手。”
“我這點傷不礙事。”
“你還挺會學，連我說話都一併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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