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一看，防護服外層的左臂位置，從肘部到袖口，被齊齊劃開了一道口子，像被一把看不見的剪刀順著纖維的方向剪過去的。
裡面的保暖內層露了出來，風灌進去，冰得手臂一陣發麻。
但皮膚沒破。
他轉頭去看錨點裝置。
綠燈在穩定地亮著，周圍大約三米的範圍內，飄落的雪花軌跡變正了——不再走彎路，而是規規矩矩地直直落下來。
區域性穩定區形成了。
通訊器裡傳來長樂的聲音，頻率比正常語速快了一截。
“我聽到了一聲響，你怎麼樣？”
“衣服破了一塊，人沒事。”
“哪裡破的？”
“左臂外層，不影響活動。”
“你看看皮膚有沒有——”
“沒有，保暖層擋住了。”
通訊器那端安靜了兩秒。
再出聲時長樂的語速慢了回來，但氣息比剛才重一些。
“第一個錨點激活了？”
“激活了，綠燈常亮，穩定區有效。”
“系統端確認了嗎？”
陸行舟掏出輔助終端看了一眼，螢幕上第一個紅點變成了綠點，旁邊跳出一行文字。
【錨點一號已上線，空間基準建立中……當前覆蓋率百分之二十五】
“確認了。四分之一。”
“還有三個。”
“嗯。”
他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被撞的肩膀，把防護服破口的外層翻摺進去用魔術貼粘了一下。
粘得不算牢，但至少不會灌太多風。
背上還有一臺裝置，第二個點位在東南方向，距這裡大約一百二十米。
要先回主樓換一趟揹包，還是直接繞過去？
回去換的話安全一些，但多花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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