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公告是在清晨六點零三分發布的。
沒有倒計時，沒有警示音。控制檯螢幕上彈出一個藍白色視窗，字型比平時大了兩號，安安靜靜地掛在那裡。
【空間節點規則修正已完成。經萬朝投票及系統評估，最終規則即日生效。通道於本公告發布後一小時正式重新開放。】
陸行舟是第一個看到的。
他剛從裝置間出來，手裡端著半杯咖啡，目光掃過控制檯的時候停住了。
他把咖啡放下，坐到螢幕前，往下拉。
最終規則和草案相比有三處修改。
通行頻率從每月四次調整為每月六次。投票期間反對率最高的一條，系統做了讓步。
物品通行增加了連續操作條款——同一方向連續送物，冷卻時間可累積合併，而非逐次疊加。曹操問的那個問題有了答案。
緊急通行的觸發條件更詳細了，新增了一條：經通行雙方共同確認的非生命威脅緊急事項，可申請優先通行視窗，但每月限一次。
陸行舟把最終規則截圖存檔，開啟計算器重新算了一遍。
每月六次。往返計兩次。一個來回用掉兩次。
長樂如果每月回大唐一次——去一次、回一次，用掉兩次。剩餘四次給小兕子，夠她也回去一次，還剩兩次用於物資運輸。
如果長樂每月回去兩次，剩餘兩次只夠小兕子單程去或回，不夠一個來回。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幾種分配方案，每種都標註了冷卻期和觀察期的時間視窗。
七點鐘，小兕子的鬧鐘響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是看向花盆。
嫩芽又長高了一截。昨天只有一片葉子，今天第二片葉子的尖端已經從莖稈上探出來了，嫩綠嫩綠的，像一隻小手在打招呼。
”花花早上好。“小兕子對著花盆說了一句，然後拖著布兔子出門。
走廊裡比昨天亮。不是燈光變了，是窗外的天空特別晴朗，陽光從東面打進來，照得整條走廊亮堂堂的。
她走到餐桌旁邊，看見陸行舟已經坐在控制檯前，長樂站在他身後，兩個人都看著螢幕。
氣氛不太對。
不像吵架，也不像開心。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安靜，安靜得有些鄭重。
小兕子走過去，仰頭看螢幕。
螢幕上的字她大多數看不懂，但有一個詞她認識。
通道。
”通道開了？“
長樂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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