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在操作檯前守了六個小時。
螢幕上的曲線像一條被馴服的河流，從凌晨的劇烈起伏，漸漸歸於平緩。炎症指標降到百分之五以下，肺功能曲線重新貼合基線，血氧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七。
系統彈出綠色提示。
【患者各項指標已迴歸安全基線。建議轉入常規監護模式。】
長樂將提示標記為已讀，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肩膀酸得像壓了一夜的石頭，月白色襦裙的領口被她拉鬆了，露出鎖骨下方一截蒼白的皮膚。
小兕子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醫療區外面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陸行舟推開門進來，頭髮還是亂的，臉上的青黑比睡前淡了一些，但遠沒消乾淨。他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走到操作檯前，將其中一杯放在長樂手邊。
“資料我看過了，全綠。你去休息。”
長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是剛熱好的，溫度剛好，不燙嘴。
“你什麼時候醒的？”
“二十分鐘前。”陸行舟在她旁邊坐下，調出環境控制系統的完整日誌。“我把空間波動期間的所有資料拉了一遍。空氣過濾系統那十四分鐘的失效，根源在感測器的響應閾值設定得太高。”
他點開一張圖表。紅色虛線標著當前閾值，藍色實線是昨晚的實際溫度變化。兩條線之間只差一點七度。
“差一點七度就能觸發告警。”長樂看著圖表，聲音有些啞，“如果當時報警了，你能在三分鐘內恢復過濾系統。”
“兩分鐘。備用模組是現成的，只需要切換。”
陸行舟關掉圖表，開啟另一個介面。長樂從沒見過這個頁面。深藍色底色，頂部有一行白色小字：【科考站資源管理系統 · 裝置升級申請】。
“這是什麼？”
“我一直沒跟你提過。”陸行舟將螢幕轉向她，“科考站的裝置不是一成不變的。系統會根據站點執行狀況開放升級選項，但需要用貢獻值兌換。”
長樂看著頁面上的列表。每一行都是一項裝置或功能，後面跟著對應的貢獻值價格。
【環境控制系統 v2.0 —— 感測器陣列升級（響應速度提升400%，新增微粒即時監測）—— 1200貢獻值】
【醫療監測終端 Pro —— 支援連續血氣分析、肺泡灌洗液遠端檢測 —— 1800貢獻值】
【生活艙空氣迴圈模組 rk III —— 三級過濾+負離子淨化+恆溼控制 —— 950貢獻值】
長樂的目光在“醫療監測終端Pro”上停了兩秒。
“這個如果昨晚就有，你能更早發現她的肺部變化？”
“至少提前四十分鐘。連續血氣分析可以捕捉到炎症因子剛開始上升的階段，不用等到咳嗽才發覺。”
長樂沒有再問。她已經算出了答案。
提前四十分鐘意味著小兕子不會經歷那段最難受的咳嗽。意味著陸行舟不需要在凌晨三點發那條輕描淡寫的訊息。意味著她不需要在長安城的夜裡攥著通訊器坐到天亮。
“三項加起來多少？”
。0172：示顯額餘。面頁戶賬的己自到切舟行陸”。五百九千三“
”。二千一差還。七千兩，累積的傳上料資和檢巡常日上加，筆大一了給務任護維的間期機危間空“
”？呢戶賬的我“
。眼一了看舟行陸
”？值獻貢有你“
”。認確彈會都統系，態狀置裝錄記、料資準校你幫次每來後。值獻貢始初了勵獎，證認員作助輔了完我說。示提過給統系，候時的板面點錨作我教你“
。面頁統系啟開，訊通出掏裡袋口從
。0431：額餘
。下一了頭眉，字數個那著盯舟行陸
”？的攢候時麼什你“
”。有所人本者作歸值獻貢，則規過查我。計會都作助輔效有次一完每統系？事沒著閒是只料資讀你幫天每我為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