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安然無恙。
第三幅畫面。
陽光。海浪聲。一個穿著舊式科考服的年輕人獨自站在海岸邊,手裡拿著聲吶裝置的遙控器。
畫面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專注,疲憊,還有一點年輕人特有的執拗。
他按下了啟動鍵。
聲吶脈衝從海面穿透水層,擊入海床,直達島嶼深處的岩層。七十二小時的連續掃描,每一次脈衝都在晶體表面留下細微的共振印記。
封印開始鬆動。
數千年前那群人用生命維護的封印,被一次標準化的科考流程撬開了一角。
不是因為技術多先進,而是因為聲吶脈衝的頻率,恰好與晶體的天然共振頻率吻合。
機率低到幾乎不可能。
但它發生了。
白光消散的時候,陸行舟發現自己仍然站在晶體前,雙手壓著終端,姿勢一點沒變。
面罩顯示只過去了十一秒。
“你也看到了?”長樂的聲音從晶體背面傳來,帶著明顯的急促。
“看到了。”
“那些人……最後那個人是你。”
“嗯。”
進度條已經跳到了78%。裂隙閉合的速度加快了。正面的暗色邊緣幾乎完全被新生的藍色結晶覆蓋,只剩最深處的一小段還在頑抗。
87%。93%。
最後一段裂痕閉合的一刻,整塊晶體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
聲音不大,卻穿透岩層、穿透海水、穿透數十米厚的地殼,傳到了天幕覆蓋的每一個時空。
終端和信標同時彈出綠色提示。
【裂隙已修復。時間線穩定性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五。波動源恢復正常脈動。】
溶洞安靜了下來。壁面上的符號光芒緩緩收斂,從耀眼的藍變成溫和的微光,像月色灑在石壁上。
長樂從晶體背面走出來。面罩上沾滿了細碎的水霧,她摘下面罩,深深吸了一口氣。
陸行舟將終端從晶面上取下。貼合處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溫熱印記,幾秒便消散了。
他看向面罩上的時間。
剩餘通行時間:十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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