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九十度的開水,浸透薄薄的紙巾,毫無保留地潑灑在魏天合肥碩的臉頰上,皮肉在瞬間起泡、開裂,那種痛苦,超越了人類肉體忍受的極限。
“唔~嗚嗚嗚!!”
魏天合的雙眼猛地暴凸,他想要淒厲地慘叫,想要大聲求饒。
可那張溼透的紙巾貼在他的口鼻上,將他所有的聲音和呼吸,都封死在喉嚨深處。
他只能發出如瀕死野獸般,沉悶、絕望、含混不清的嗚咽。
魏天合的身體開始瘋狂地痙攣,雙腳拼命蹬踹。
但按住他的幾雙手,就像是鐵鑄的枷鎖,任憑他如何掙扎,也無法撼動分毫。
“再來一張!別讓他死得太痛快!”
中年男人咬牙切齒地咆哮著,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快感。
又是一張紙巾,覆在了魏天合那張已經血肉模糊的臉上。
緊接著,第二杯、第三杯開水,順著紙巾澆灌而下。
極度的燙傷劇痛,伴隨著無法呼吸的窒息感,雙重摺磨如潮水般將魏天合的理智不斷沖刷著。
魏天合的肺部像是在被烈火灼燒,嘴巴張到極致,卻只能吸入冰冷而絕望的溼紙漿。
他的掙扎逐漸變得微弱,四肢開始無意識地抽搐。
黑暗,開始在他的視界邊緣蔓延。
魏天合在無邊的黑暗中抽搐,在這瀕死的剎那,那些曾被他親手埋葬在記憶深處的罪惡,開始瘋狂反噬。
他的腦海中,開始不由自主地閃回一幕幕畫面——
他看到了一個被皮帶綁在床上的女孩,那雙空洞、絕望、死寂的眼睛,正盯著他。
他看到了一個滿頭是血的男孩,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拼命磕頭,哀求哭訴,“魏院長,放我回家吧”。
魏天合甚至看到了一個衣著單薄的母親,在寒風凜冽的冬日裡,跪在三醫院大門口,懷裡抱著兒子的遺像,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曾經被他視作螻蟻、當作賺錢工具的人,此時全都化作了索命的厲鬼,在黑暗中向他撲來。
因果報應,迴圈不爽,原來地獄是真的存在。
就在魏天合的意識即將徹底墜入深淵的最後一秒。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一聲驚呼,穿透了柴油機的轟鳴,傳入他那幾乎失聰的耳膜。
緊接著,壓在他身上的恐怖力量,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撕拉~”
一隻手猛地伸過來,將他臉上那疊黏糊糊、帶著血肉的溼紙巾狠狠扯掉。
”!!~呼啊!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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