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有那段影片在，這件事暫時絕不會出現任何紕漏，而她也只會以為只有我知道這件事！”
陸朝歌看著氤氳升騰的茶水熱氣，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清冷如深潭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紀雲霆。
“紀雲霆，你很聰明。”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分量。
“而且，你的道德底線很靈活。”
“陸局，我信奉的是程序正義。”
紀雲霆放下茶杯，迎著陸朝歌審視的目光，身子挺得筆直，神色顯得無比正義凜然，“但是，在很多時候，我更渴望結果正義！”
陸朝歌端起茶杯，沒有說話，只是認認真真地看著眼前人。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彷彿兩汪古井。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紀雲霆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沒有任何閃躲，十分堅定！
“這句話，你最好只是在我面前說說，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後果會很驗證。”
陸朝歌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開口，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她自己就是在緬北泥潭裡滾了十年的臥底，比誰都清楚在絕對的黑暗面前，死守教條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而她陸朝歌信奉的結果正義，但這種話在體制內一旦傳出去，那就是大逆不道，會成為政敵手裡的把柄，所以明面上，她必須做到程序正義。
“陸局，您說得對，我的底線確實靈活。”
紀雲霆迎著陸朝歌的目光，一字一頓，神色無比認真。
“但是，我的原則，永遠堅定！”
“行了，茶也喝了，回去吧。”
陸朝歌微微點頭，抬起茶杯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紀雲霆端著茶杯，仰頭將杯中最後一口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他站起身來，朝著辦公桌後的陸朝歌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種剋制而深沉的敬意。
“陸局，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陸朝歌微微點頭，清冷的目光落在空了的茶杯上，沒有多餘的言語。
紀雲霆轉身走向大門，腳步放得很輕，但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穩，他心裡十分清楚，今天這一趟並不會帶來什麼立竿見影的巨大收穫！
但有那麼一顆種子，已經在這間辦公室裡悄無聲息地種下了，至於這顆種子能不能在這片鹽鹼地裡開花結果，還要看他接下來在刀尖上跳舞的表現。
目送著紀雲霆離去，陸朝歌並沒有回到辦公桌後坐下。
她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依舊毒辣的夕陽，輕輕整理了一下身上深藍色的警服，轉過身，邁步走出了局長辦公室，徑直朝著專項調查小組的辦公區域走去。
她心裡始終掛念著沈曉棠和蕭戰這兩個年輕的孩子。
這兩個人從昨天上午行動開始，已經不眠不休地連軸轉了整整兩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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