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真的謝謝您,要不是您及時出現,我可能就闖大禍了。”
蘇唸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滿是誠懇,與昨晚那個像小豹子一樣張牙舞爪的潑辣女孩判若兩人。
陸朝歌靜靜地看著她。
直到蘇念被看得有些心裡發毛,陸朝歌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筆,“昨晚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懂分寸的。”
“但這裡是市局,不是街頭,一切都要按規矩辦。”
“好好訓練,透過考核,如果能留下來……”
陸朝歌頓了頓,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激賞,“到時候,你就直接跟著我。”
蘇唸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整個人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的活力。
“是!保證完成任務!”
蘇念啪地立正,給陸朝歌敬了一個警禮。
隨後,她轉過身,像一隻歡快的小鹿一樣,小跑著追上了已經走遠的大部隊。
陸朝歌站在會議室門口,默默注視著那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列隊走出。
三十個省警校的尖子生,就像是三十粒剛剛撒進靜海這片鹽鹼地裡的種子,陸朝歌對這批人寄予了極高的期望。
陸朝歌並不指望每個人都能成為蕭戰、沈棠那樣的好苗子。
但只要這批人裡能再冒出兩三個心思乾淨、關鍵時刻扛得住事的,這次大費周折的跨區域要人就有了最大的意義!
陸朝歌默默注視著佇列消失在視線中。
“陸局長,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省警校的帶隊老師緩步走到陸朝歌身旁,看著那群年輕人的背影,臉上帶著由衷的欣慰。
這位兩鬢斑白的老教授,比誰都清楚如今警校畢業生面臨的艱難處境。
早已過了包分配的年代,哪怕是警校生,畢業後的去向也成了壓在學校和學生頭頂的最大難題。
除了極少數透過特殊渠道直接分配的頂級優秀生,剩下的孩子,要麼家裡有通天的關係,要麼自身有極硬的門路。
絕大多數人,畢業幾乎就等於失業,或者只能去當個沒有編制的協警,或者想辦法去競爭如獨木橋的編制。
而這一次,省校一次性送了三十個最拔尖的苗子到靜海市局。
如果這批孩子最終都能留下來、正式入編,那不僅是三十個學生的前途有了著落,對省警校明年的招生和就業率更是極大的利好。
“陸局,宋主任,今晚賞個光,咱們一起吃個便飯吧?”
老教授轉過身,語氣極其誠摯地向陸朝歌發出邀請,“也算是代表省警校,感謝靜海市局對我們學校的信任和支援!”
“吃飯?實在不好意思啊,教授。”
陸朝歌微微一笑,臉龐上浮現出幾分歉意,“昨晚靜海這邊出了點突發狀況,我帶著人一直忙到今天早上六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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