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派下來的專員,按理說,專案一結束,就得打道回府。
但是,體制內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有的人,既然來了,就不一定非要再回去!!!
陸朝歌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開始在腦海中縝密地思索著,要怎麼做,才能名正言順、順理成章地,把這個“案痴”留下來。
陸朝歌靠在辦公椅裡,目光慢慢從明亮的窗外收了回來,眼下靜海市的局勢正變得越來越錯綜複雜,就像是一潭被徹底攪渾的死水,水面之下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可與此同時,她手裡握著的底牌和籌碼,也在一點一滴地增加!
局裡那些真正能幹事、敢幹事的人,正慢慢地、堅定地聚攏到她的身邊。
陸朝歌的心裡,既有著對眼下這波詭雲譎局勢的沉重嘆息,也悄然生出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小成就感。
這就好比一個在無邊黑夜裡孤獨趕路的人,終於發現四周不再全都是刺骨的冷風。
正午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灑落在辦公室內。
陸朝歌端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幾種顏色的筆,不斷完善著那張龐大而複雜的思維導圖。
上面有些紅色的連線已經被鐵證證實,而有些線,目前還只是令人膽寒的懷疑。
時間快接近上午十一點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今天是週末,沒有常務會)。
“進!”陸朝歌放下筆。
推門進來的是沈曉棠。
這名年輕女警的表情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鄭重,眼底卻又有著一點難以掩藏的強烈興奮。
“陸局,‘張曉曉墜樓案’的所有程式,已經全部走完了!”沈曉棠的聲音微微帶著激動,“下週一下午三點,法院將正式提起公訴!”
“下週一?”
陸朝歌微微一愣,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期,“那不就是明天下午嗎?”
陸朝歌身體朝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原本深邃的目光瞬間清亮了幾分。
“檢察院那邊具體怎麼說?”
沈曉棠快步走近一步,將一份通知書影印件,放在陸朝歌面前。
“檢察院的意思已經極其明確了!”
“證據鏈完美閉環,犯罪事實一清二楚,被告人對主要犯罪事實也已經供認不諱!”
“程式上,已經沒有任何障礙了!”
沈曉棠深吸了一口氣,“到時候需要邀請受害者家屬張建國到庭,另外,咱們市局這邊也必須出人過去旁聽。”
“張建國作為受害者家屬,他該去,也必須去。”
陸朝歌輕輕點了點頭,沉吟道,“之前的證據鏈已經被我們死死固定住了,現在萬事俱備,就差這最後的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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