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紅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她的“奢侈品帝國”。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那幾個固定的代購渠道,以及幾個靜海市闊太太的模糊稱呼。
這些話顯然是她早就準備好的一套完整說辭,邏輯嚴密,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當然,也有更大的可能,是袁小紅,的確是做過這件事!
陸朝歌逐一記錄。
轉眼過去了十多分鐘。
袁小紅把那套說辭翻來覆去講了好幾遍,講到最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再也擠不出任何新鮮東西了。
她漸漸閉上了嘴,審訊室裡短暫的回覆安靜。
陸朝歌等了片刻,確認她不再繼續往下說後,才緩緩將手裡的簽字筆擱在筆錄紙上。
“說完了?”
陸朝歌抬起眼,“既然你的故事講完了,那現在,我們來聊聊別的。”
陸朝歌微微前傾身體,雙手交疊,手肘抵在桌面上,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袁小紅席捲而去。
“之前我們從其他渠道,瞭解到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組織賣淫罪、協助組織賣淫罪、強迫他人賣淫罪。”
“這些罪名,你是認,還是不認?”
袁小紅臉上那副維持了許久的“誠懇”表情,在這一瞬間,碎裂開來,她的瞳孔在驟然放大,心臟彷彿漏跳了一拍。
這些罪名,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夠讓她在監獄裡待很久很久!
但她畢竟是在風浪裡滾過來的人,在驚恐中,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拼命地尋找著退路。
不能認,絕對不能認!
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只要自己咬死不鬆口,警察就拿她沒辦法!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重新擠出一抹笑容,輕輕搖了搖頭,“陸局長,您這真是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做那些事情?”
“我在靜海市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雖然稅務上有些瑕疵,但我絕對是一個守法公民。”
“那些傷天害理、逼良為娼的事,我連聽都沒聽過,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袁小紅的聲音有些尖銳,試圖透過提高聲音,來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
陸朝歌看著她,沒有急著反駁,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憤怒,神色平靜地伸出手,翻開了面前那份關於夏梔梔受迫害案的卷宗。
“冤枉?”
陸朝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諷刺。
她開始用一種近乎閒聊的、慢條斯理的語氣,講述起來。
“谷少華、滕士高,這兩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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