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陸朝歌忽然輕輕笑了起來,“劉公子,我想你可能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坐在這裡,不是來調查你們父子之間的家庭倫理關係的。”
劉俊林微微一愣,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看著陸朝歌。
陸朝歌說道:“我是想知道,你父親劉鴻在商業競爭上面,到底有沒有什麼奇特的做法和想法?”
劉俊林原本還在因為傾訴而略微放鬆的身體,瞬間再次緊繃了起來。
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開始劇烈地閃爍。
他雖然是個仗著父母勢力在外面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但他絕對不是一個真正的傻子。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交代海鮮舫的事情,頂多算是包庇和毀滅證據。
但如果真的把父親劉鴻在商場上那些見不得光的底牌給掀出來,那引發的地震,絕對會把他們整個家族都埋葬!
所以,劉俊林十分果斷地搖了搖頭,“陸局,他在商場上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看著他這副模樣,陸朝歌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並沒有因為劉俊林的抗拒而感到憤怒,這一切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想要撬開一個利益集團的核心壁壘,指望一個外圍的紈絝子弟一次性吐乾淨,無異於是天方夜譚。
今天能從劉俊林嘴裡挖出海鮮舫血案的真相,以及知道了那個清道夫團隊,就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行。”
陸朝歌乾脆利落地收回了目光,身體重新靠回了椅背上,“鑑於你能夠主動坦白,並且揭發了李華勝的嚴重暴力犯罪事實,在法律層面上,這也算是一種有立功的表現!”
陸朝歌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清冷與威嚴。
“不過,最終的審判結果,到底能給你減刑多少,還是要看檢察院怎麼定性,以及法院那邊怎麼判決。”
說完,她轉過頭,看向了一直在旁邊奮筆疾書,此刻已經停下的趙文華。
“老趙,筆錄做完了嗎?”
“做完了,陸局。”
趙文華立刻停下筆,將筆錄遞了過去。
陸朝歌接過筆錄本,快速在紙張上掃視著。
趙文華不愧是多年的老刑警,這份筆錄做得極其詳盡,無論是劉俊林交代的海鮮舫血案的每一個細節,還是關於那個清道夫團隊的描述,都被記錄在案。
確認無誤後,陸朝歌將筆錄本推到了劉俊林的面前。
“仔細看看,如果沒有異議,就在上面簽字。”
劉俊林顫抖著手接過筆,匆匆掃了兩眼,便在每一頁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重重地摁下了紅色的手印。
做完這一切,他彷彿被抽乾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頹然地癱軟在審訊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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