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連軸提審進行到了現在,才終於算是勉強有了一絲破局的收穫!
不過錢永昌吐露出來的薛飛,目前也只能算是一條潛藏在水面之下的暗線,相當於是陸朝歌提前埋下去的一步伏筆,需要耐著性子,等到時機完全成熟的時候才能將其一把收網。
但這也是眼下毫無辦法的事情。
怪只怪靜海市官場和商界的這群老油條,一個個都滑不留手,過於狡猾!
陸朝歌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平復一下情緒。
隨後,她帶著身後的李鐵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下一間審訊室。
隨著鐵門被推開,刺眼的白熾燈光傾瀉而下。
裡面被銬在審訊椅上的,正是曾經強盛集團董事長助理——趙光明。
趙光明靜靜地坐在那裡,雙手雖然被手銬固定在鐵欄上,但他的姿態依舊透著一種令人不爽的從容。
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囚服,卻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種高定西裝的板正感。
趙光明已經被剃光頭了,臉上的胡茬也颳得乾乾淨淨,面容清爽。
如果不是身處這壓抑的市局審訊室,根本絲毫看不出他已經在這個不見天日的看守所裡,整整待了將近十天的時間!
聽到開門的動靜,趙光明緩緩抬起頭。
他看見陸朝歌推門走進來,嘴角竟然微微上揚,掛起了一絲淡淡的、像是主人迎客般的笑意。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從容,不是偽裝出來的。
那是一種長期身居高位、遊走於權貴間,所養成的一種社會白領精英特有的體面與傲慢!
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讓人感覺噁心。
“趙光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陸朝歌大步走到審訊桌前,將手裡厚厚的資料夾“啪”的一聲重重放下,直接開門見山地丟擲了問題,“我要你現在詳細地給我說一說,中海大廈的33層,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改造成一個極其隱蔽的私人會所?!”
問完這句話,陸朝歌沒有急著坐下。
她的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眸子裡後天養成的壓迫感,也是擴散而出,就這樣冷冰冰的盯著趙光明,注意著他臉上的微表情變化。
面對陸朝歌的質問,趙光明依舊很從容。
“陸局長,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可告人的。”
趙光明侃侃而談,語速不急不緩,甚至還帶著一點自我反省的意味,“我作為鴻盛集團的董事長助理,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裡面有了點不大不小的權力之後,人嘛,難免就變得恃寵而驕了。”
“平時工作太忙,應酬太多,所以我心裡就一直想著,能有這麼一個私密的地方。”
“一方面,是能夠幫我緩解一下高強度的工作壓力;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為了在那些求我辦事的人面前,彰顯一下我趙某人的權勢……”
他把“董事長助理”這個身份的含金量,利用到了極致。
這番話既沒有過度誇大自己的能耐,也沒有刻意縮小自己的許可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