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憤怒、狂妄的時候,很容易就失去理智。
李華勝立刻就猜測出到底是誰把自己給賣了。
整個海鮮舫的局裡,知道他當晚具體行動細節、甚至知道“成少”存在的人,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個。
而能在今晚被抓進市局審訊室裡坐著的、又是個軟骨頭扛不住警方壓力的,除了劉俊林那個廢物,還能有誰?
“閉嘴!”
旁邊負責記錄的李鐵柱,心裡簡直都快要樂開花了,但表面上還是強忍著笑意。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對李華勝進行嚴厲的制止。
“不得咆哮審訊室!否則就憑你剛才那句話,我馬上就能給你再加一個妨害公務和恐嚇證人的罪名!”
李鐵柱的語氣雖然嚴肅無比,但眼底那點計謀得逞的笑意,卻是怎麼藏都藏不住。
因為,李華勝剛才那句氣急敗壞的咒罵一齣口,就意味著他在法律層面上,已經下意識地承認了海鮮舫的犯罪事實!
而且,陸朝歌剛才的語境和話語裡,沒有任何的強迫,也沒有使用違規的誘導。
這完全是李華勝在極度憤怒下,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自白,在法庭上,這是完全合法合規的鐵證、
此言一齣,李華勝在海鮮舫重傷害案上的罪名,就算是固定了。
接下來,警方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完正常的司法流程,就能夠讓其站上被告席,接受法律的制裁和審判。
但是,戰鬥還遠未結束,李華勝必然還揹負著其他案子,而且數量絕對不會少!
想要將李華勝徹底打趴下,就必須將這些陳年舊案逐一查清、砸實!
等到李華勝那粗重的喘息聲稍微平復了一些後,陸朝歌不動聲色地丟擲了第二個重磅炸彈。
“海鮮舫的事算你認了,那我們再聊聊別的。”
“過去六年裡發生的事,就在剛剛,隔壁審訊室的趙光明,已經鉅細無遺地向我們交代清楚了。”
陸朝歌身子向後靠了靠,目光幽幽地盯著他,“你說說看,對於他的供述,你有什麼想法?”
雖然陸朝歌心裡清楚,趙光明交代的只是關於“包養林曼”的偽證,但那畢竟也是橫跨了過去整整六年的時間線。
“草!趙光明這個王八犢子,他是不想活了是吧?!”
李華勝本就敏感的神經再次被挑動,他氣急敗壞,下意識地再次破口大罵。
李鐵柱自然不能讓他繼續肆無忌憚地咆哮審訊室,當即沉下臉,再次出言進行嚴厲的警告。
但在李華勝那已經混亂不堪的腦回路里,他此刻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在他看來,陸朝歌這麼說,意味著趙光明那個軟骨頭已經扛不住警方的壓力了!
趙光明竟然敢忤逆他父親李永強的鋼鐵意志,將原本安排好背在身上的黑鍋,私自給卸了下來?!
‘簡直就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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