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把公司的事情放一放,帶著我們娘倆出國轉一圈,去普羅旺斯”
說到這裡的時候,周莉的眼淚終於再次決堤,忍不住地往下掉。
那無聲哭泣的模樣,讓身邊站著的幾個人都跟著忍不住一起悲傷。
那個關於“11月份”的約定,現在成了一個永遠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
塞上牛羊空許諾……陸朝歌在內心深處,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對於恩愛的人來說,未盡之約,的確是最折磨的。
她靜靜地看著周莉的神態,仔細揣摩著對方的語氣。
聽起來,不像是作假。
但這兩人之間的感情,也沒有外界想象當中的那麼“恩愛”,可能就是習以為常了。
十一年的婚姻,最初的激情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是一種被時間磨平後的慣性。
這種慣性,有時候比愛更牢靠。
可有時候,又比恨更危險!
“他是什麼時候答應你們的?”陸朝歌眼神一凝,再度開口詢問。
“5月5日,那天剛好是晨晨的生日。”周莉幾乎是脫口而出,她對這個時間節點記得異常清楚。
“嗯。”
陸朝歌在腦海中迅速盤算著時間軸,“從5月份,到如今的7月初,現在最多滿打滿算才兩個月的時間。”
“就是在這短短的兩個月時間當中……”
“你有沒有發現,他有其他什麼異常的變化?”
陸朝歌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再度進行深挖詢問,她想要從這個特定的時間階段當中,找出死者一些非同尋常的表現或者舉動。
兩個月的視窗期,已經足夠發生很多能夠改變時間線的事情了!
“好像……”
周莉皺起眉頭,陷入了深層次的回憶當中,思索許久後,她忽然抬起頭,又補充了一句,“大概是6月初的樣子,我中午去他辦公室給他注射胰島素……”
“我發現那一天,他的脾氣非常暴躁!”
“後來我聽公司裡面的員工說,他和人在之前關著門,在辦公室裡面激烈地爭論什麼。”
按照周莉的述說,自家老王的脾氣不管是在家裡面,還是在工作上面,都算是比較溫和的。
他為人處事也比較圓滑,不會去明面上得罪人。
不能說是很少發脾氣,甚至可以說是基本上沒有發脾氣的時候!
一個幾乎不發脾氣的老好人,突然變得暴躁,意味著那天發生的事情一定觸到了他的底線!
所以,周莉才把這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給深深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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