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悠悠作為行政部的秘書,自然要參與年會的籌備和執行,她早早就到了現場,穿著一身黑色的一字肩小禮服,既不搶眼也不寒酸,恰到好處地得體。
她穿梭在人群中,忙著確認流程、安排座位、對接主持人,一切有條不紊。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找人——找蔣逸琛,也找陳盈。
陳盈是七點半到的。
錢悠悠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不得不承認這位原女主確實有她的過人之處。
陳盈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絲絨禮服,頭髮挽成一個優雅的低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線條優美的鎖骨。
她的美不是那種攻擊性的美,而是溫潤的、含蓄的,像是深巷裡飄出來的酒香,你不經意聞到了,就再難忘記。
她挽著蔣逸琛的手臂走進來的時候,全場目光都聚集在這一對璧人身上。豪門聯姻、郎才女貌,在外人看來,這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錢悠悠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香檳,遠遠地看著他們。她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甚至和旁邊同事閒聊了幾句年會的事。
但她眼睛卻是緊緊盯著那兩道身影:陳盈偶爾側頭和蔣逸琛說什麼,他的反應總是禮貌而剋制,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在辦公室裡要柔和得多。
這兩個人還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但窗戶紙已經薄得近乎透明瞭。
錢悠悠喝了一口香檳,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微微瞇了瞇眼。年會的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領導致辭、節目表演、抽獎環節,一切都在既定的軌道上推進。
到九點左右,重頭戲來了——蔣逸琛上臺致辭。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站在臺上的聚光燈下,身姿挺拔如松,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念著那些套話的時候也讓人忍不住想多聽幾句。
錢悠悠注意到,陳盈站在臺下第一排,微微仰著頭看著他,眼底有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致辭快結束的時候,錢悠悠動了。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宴會廳後方的臨時裝置間——她在下午佈置場地的時候就已經踩好了點,知道這裡的總配電箱在哪兒。
她從手包裡摸出一把事先準備好的小型螺絲刀,蹲下身,找準了控制舞臺那一側燈光的開關線路。
她雖然不懂電路,但她提前做過功課,知道哪根線連著臺上的聚光燈——鬆掉一根線就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擰,接線端子上的一顆螺絲被擰鬆了半圈,電線鬆脫下來,在她指尖微微晃動。
遠處傳來蔣逸琛致辭的尾聲,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沉穩而篤定。
錢悠悠站起身,把螺絲刀塞回手包,從側門繞回宴會廳,重新端起一杯香檳,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站在人群的邊緣。
三秒鐘後,臺上的聚光燈劇烈地閃了兩下,然後“啪”的一聲滅了一半。整個舞臺驟然暗了下來,只有側面的輔助燈光還在勉強支撐,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臺下頓時一片騷動,有人在驚呼,有人在問怎麼回事,工作人員急急忙忙地往後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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