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熠伸手,用指腹擦過她眼角溢位來的一點溼意:“哭什麼。”
“太突然了。”錢悠悠別過臉,吸了吸鼻子,“我什麼禮物都沒給你買過。”
柏熠說:“我不需要。”
錢悠悠轉回頭看他:“那你需要什麼?”
柏熠看著她,沒說話。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又滑到那枚玫瑰墜子上。他喉結滾了一下,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帶進懷裡。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錢悠悠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鹹澀的液體混進唇齒間,兩個人都嚐到了。
柏熠託著她的後腦,吻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錢悠悠踮著腳,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指腹陷進他後腦的短髮裡,用力地貼著他。
那條項鍊被夾在兩個人之間,鑽石硌得她的鎖骨有些疼,但她顧不上了。
吻完了,柏熠用拇指擦她臉上殘留的淚痕,低聲說:“以後別再哭了。”
錢悠悠把臉埋進他頸窩裡,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悶悶地笑:“你就是個悶騷。送禮物就送禮物,搞那麼嚴肅,我以為你要把我開了。”
柏熠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是錢悠悠第一次聽見他這麼笑,胸腔震動的頻率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一圈一圈地盪開。她抬起頭,看見他嘴角彎起的弧度,很小的,一閃而逝,卻足夠她記很久。
“回家吧。”柏熠說,拍了拍她的後腰,“你媽不是要給你做好吃的嗎。”
錢悠悠這才想起家裡還有一屋子人等著給她慶祝。她從柏熠懷裡退出來,低頭看了看鎖骨上的玫瑰墜子,又抬頭看他一眼:“這個……我媽問起來怎麼辦?”
柏熠想了想,說:“就說自己買的。”
“這麼貴的東西,我說自己買的他們也不信啊。”錢悠悠撇了撇嘴,“我媽精著呢。”
柏熠說:“那就別讓他們看見。”
錢悠悠點點頭,把項鍊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裡。她把盒子塞進包裡,拉好拉鍊,衝柏熠笑了笑:“等他們睡了,我再戴上給你看。”
柏熠沒說話,只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晚上,家裡果然熱鬧得很。趙敏芝做了一桌子菜,錢建國開了一瓶好酒,拉著錢悠悠說了好些話,什麼“寶貝女兒就是厲害”“以後畢業就能來公司幫我了”之類。
錢沐也在飯桌上,她表現得和往常一樣,給錢悠悠夾菜,說“恭喜妹妹”。錢悠悠看了她一眼,那笑容無懈可擊。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酒,錢悠悠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怪了她。
飯吃到一半,錢沐忽然說:“悠悠,你最近在律所實習還順利嗎?”
錢悠悠點頭:“挺順利的。”
錢沐笑了笑,語氣溫柔:“我聽說你們所裡最近接了個大案子,柏熠天天加班。你在他手下,肯定也學到不少東西吧?”
錢悠悠扒了口飯,含糊道:“還行吧,就打打雜。”
錢沐沒再問,低頭吃飯。錢悠悠的餘光掃過她的臉,看見她握筷子的手緊了緊,指節有些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