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錢悠悠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她開學回到了學校,柏熠的工作依舊忙得腳不沾地。
錢悠悠週末去柏熠的公寓,晚飯後拉著他在小區附近散步,在他加班的時候給他送宵夜,然後賴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等他一起回家。
柏熠對她的縱容,像一杯慢慢加熱的水。他從來不說太多情話,只會用最實際的行動,讓錢悠悠感覺到被在乎。
天冷了,他的外套永遠會出現在她肩上;下雨了,他的傘會比她自己撐的那把大一圈;她來例假疼得窩在沙發上,他會把熱水袋灌好了放在她懷裡。
錢悠悠把期末專業第一的成績拍了張照發給柏熠,柏熠回了一句:“恭喜。晚上想吃什麼?”
錢悠悠笑著回:“你。”
過了幾秒,柏熠回:“別鬧。”
錢悠悠笑得縮在沙發上打滾。
晚上,柏熠訂了一家法餐廳,環境極好,小提琴聲像水一樣在空氣裡流淌。錢悠悠穿了一條黑色的復古絲絨裙,胸口彆著一枚珍珠胸針,頭髮捲成大波浪,漂亮得像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她坐在柏熠對面,託著下巴看他切牛排,心裡甜得冒泡。
“柏熠,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單獨吃飯?”錢悠悠問。
柏熠頭也不抬:“火鍋。”
“對。”錢悠悠笑起來,“你當時可冷了,全程只跟我說了三句話。”
“哪三句?”
“不記得了,反正不超過三句。”錢悠悠皺了皺鼻子,“那時候我還以為你討厭我。”
柏熠放下刀叉,抬頭看她。燭光在他眼裡跳動著,映出一種極深極暖的色調。他忽然伸手,越過餐桌,覆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如果討厭你,不會讓你留在所裡。”他說,聲音很輕,像只說給她一個人聽。
錢悠悠的心漏跳了一拍,耳朵慢慢熱起來。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緊緊攥著。
“柏熠,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她問,眼睛亮晶晶的,像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柏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知道。”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畫著圈,動作幾乎無意識,“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錢悠悠把臉貼到桌面上,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柏熠看著她,眼底浮起寵溺的無奈。
吃完飯,他們沿著江邊散步。夜風微涼,桂花的香氣已經散盡了,空氣裡滿是初冬將至的凜冽感。柏熠把外套脫下來搭在錢悠悠肩上,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
錢悠悠穿著高跟鞋,走得有些吃力。柏熠停下來,低頭看了看她的腳:“要不要我揹你?”
錢悠悠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揹我?柏律師不怕丟人啊?”
柏熠沒說話,蹲了下去。
錢悠悠看著他的後背,她趴上去,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柏熠很輕鬆地站起來,兩隻手託著她的腿彎,沿著江邊的石板路穩穩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