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倒給了她一個提醒。
周衛國對她，目前還只是“不討厭”的程度。要想讓他真正上心，光靠幾顆糖、幾次偶遇還不夠。她需要一個更大的契機，一個能讓他徹底把她放在心上的契機。
她開始更頻繁地出現在周衛國的活動範圍內。周衛國每天早起去自留地澆水，她就端著盆子去河邊洗衣，剛好從他身邊經過，笑著打個招呼。
周衛國傍晚去山上砍柴，她就跟著知青點的同伴去挖野菜，總能“恰好”碰到他回來，然後自然而然地走一段路。
她掌握好了分寸：見到他不躲，也不刻意迎上去；說話的次數不多，但每次都能說上幾句；偶爾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或者分享一點從家裡帶來的小零嘴。
她把一切都控制在“偶遇”的範疇內，讓周衛國慢慢習慣她的存在。
而周衛國，確實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
每天上工的時候，他總會有意無意地朝知青們負責的那片地看一眼。看到那個淺藍色的身影在田埂上走動，他的嘴角就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偶爾一天沒看到她，心裡竟會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麼。
他覺得自己不對勁。
那天傍晚，他躺在東廂的木板床上，手臂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縫出神。腦子裡全是錢悠悠的臉——笑著的、害羞的、曬得紅撲撲的、含著糖鼓著腮幫子的。
他翻了個身，罵了一聲“操”，覺得這姑娘就像只小狐狸，不聲不響地鑽進了他的生活裡，讓他趕都趕不出去。
可他不想趕。
他想起那天在田裡，她軟綿綿地倒進他懷裡，小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一下，像貓爪子撓在心尖上，輕飄飄的，卻讓人渾身發燙。他活了二十年，從沒對哪個姑娘有過這種感覺。
這讓他有些無措，也有些隱秘的歡喜。
錢悠悠當然知道自己的小把戲起效了。她注意到，周衛國開始主動找她說話了。雖然每次都表現得若無其事，但她能感覺到那目光比從前多了些什麼。
那天傍晚下了場急雨，錢悠悠從地裡跑回來，衣裳淋了個半溼。她站在知青點門口，剛擰了擰辮子上的水，就看見周衛國撐著把黑傘站在不遠處，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愣了一下：“周同志？你怎麼在這兒？”
周衛國快步走過來，把傘撐到她頭頂，低沉道：“路過，看到你淋了雨。”他把手裡另一條幹毛巾遞過來，“擦擦吧。”
錢悠悠接過毛巾，抬頭看他。
雨幕裡，男人穿著深色的粗布衣，肩膀被打溼了一半，卻把傘穩穩地罩在她上方。他的眉眼被雨水浸得發亮，那雙眼睛直直地望著她，像藏著什麼東西。
她的心忽然就軟了一塊。這一次不是裝的。
“周衛國，”她輕聲說，“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雨聲很大，大得幾乎蓋過了她的聲音。可週衛國還是聽見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傘柄往她手裡一塞：“快進去，別感冒了。”
然後轉身走了，幾步之後跑了起來，消失在雨幕裡。
錢悠悠握著那把還帶著他體溫的傘，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動。她低下頭，聞了聞那傘柄上殘留的、屬於他的氣味，心口怦怦直跳。她發現，有些東西已經超出了她最初的計劃。
。了國衛週上歡喜的真始開，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