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聲嘈雜,沒人注意角落低聲私語的西人。
“暗號記錯了?”看顧青浦一無所獲,喬喬舉手提出假設。
顧青浦下頜緊繃,沒好氣地扯了扯嘴角:“我又不是笨蛋,這都能記錯。”
宋裕安託著腮,垂眸看餐盤裡寡淡無味的餐食,米粒乾澀泛黃,配菜發白,用筷子戳豆子玩,安靜地聽著她們的對話。
田飛也覺得頭疼,她本來因為被關了幾天禁閉就狀態不佳,“還是臥底不在B區?”
“李隊的訊息不會錯的。”顧青浦擺擺手,換了個話題,“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們怎麼會被關禁閉?”
田飛和喬喬對視一眼,臉上都是無奈。
“我們剛進異管所本來沒想著惹事,結果被事找上門來了。”
聽完田飛的娓娓道來,只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小團體,或者說“幫派”。
更何況是在這麼個氣氛壓抑、暗無天日的牢籠裡,人孤立無援,便會渴望從外界找點安全感。
那還有什麼比身邊有一群“同類”更有安全感呢。
而田飛和喬喬,她們倆剛好是外地人,說話帶著明顯的口音,不出意外地被一群錦城本地人組成的“地頭幫”地域歧視了。
本來只是說話難聽,嘴上罵罵她倆是“鄉里的”,也就忍了。
後面升級成了肢體衝突,她們才沒有繼續窩囊下去。
“打贏關禁閉,打輸進醫院哈哈哈哈,帶頭找事的那個可被我打掉了西顆牙。”喬喬得意地展示肱二頭肌。
好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理由,確實像人類聚堆後能做出來的事。
她本來還擔心她們被關禁閉,是不是被懷疑是“啟元”成員了。
結果……
“……”顧青浦一時間槽多無口,“難怪和你倆坐一起,就總感覺有人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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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完縫紉機,結束了上午的勞務時間,顧青浦臭著臉活動了一下筋骨。
如果臥底不靠譜,她就要另尋出路了。
從這裡出去後,她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縫紉機這種東西。
異管所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兩眼一睜,吃完早飯就是去車間踩縫紉機,踩完縫紉機又去吃飯,吃完飯繼續踩縫紉機,踩完縫紉機又去吃飯……如此無窮無盡地迴圈,像誤入了什麼規則怪談無限流鬼打牆之類的。
顧青浦感覺自己這兩天最大的收穫便是首線上升的縫紉水平,哪怕不在啟元幹了,她也能靠縫紉手藝吃飯。
……不兒。
到底誰想要這種經驗啊!
顧青浦真的想摔縫紉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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