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瀟看著桌上的兩卷契書，指尖微微發顫。
她想起了昨夜，在典藏閣的那個深夜。
昨夜，子時。
緝妖司典藏閣的燭火，亮了整整一夜。
文瀟坐在書架前，翻著《大荒百妖錄》裡關於彼岸花妖的記載，心裡滿是疑惑。
房門被輕輕推開，兩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趙遠舟和姝離，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
“文姑娘，還沒睡？”
趙遠舟笑著開口，走到了她的桌前。
文瀟合上書，看著兩人，眼底滿是警惕。
“你們來做什麼？”
“來給你送一份安心。”
姝離緩步走到她對面，指尖輕輕一動，一卷空白的羊皮卷，落在了桌上。
“生死契。”
姝離的聲音，清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與你簽下此契，你生，我生，你死，我魂飛魄散。”
“讓你放心，我不會隨意失控，更不會傷害你和你想護著的人。”
文瀟愣住了，抬頭看著她，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們要找的東西是一樣的。”
趙遠舟也拿出了一卷羊皮卷，放在了桌上。
“你找白澤令，是為了完成你師傅的遺願，守護人間。”
“我找白澤令，是為了壓制我體內的戾氣。”
“姝離找白澤令，是為了封印她嗜血的本性。”
“我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一致的。”
文瀟看著眼前的兩人，心裡五味雜陳。
她看著姝離眼底的坦然，看著趙遠舟臉上的認真，猶豫了許久。
最終，她還是拿起了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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