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玖抬起頭，看向陣中滿眼不敢置信的眾人，終於開了口。
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字字清晰。
“是我做的。”
“我是崇武營安插在緝妖隊裡的內應。”
趙遠舟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滅了手裡的燭火。
他想起無數個日夜，這個少年抱著藥箱跟在他身後，怯生生地喊他趙大哥。
在他戾氣翻湧時，會捧著安神的湯藥守在他門外一整夜。
原來那些溫柔與真心，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騙局。
溫宗瑜負手站在陣前，看著眾人錯愕的神情，只覺得暢快至極。
“早在你們二人第一次踏入人間時，我就已經盯上你們了。”
“緝妖司組建先遣小隊，人選全是我一手敲定的。”
“我特意把裴思婧趕出崇武營，就是算準了緝妖隊缺人，她會順勢加入。”
他的目光落在裴思婧身上，帶著一絲憐憫。
“你弟弟裴思恆剛離世，白玖與他年齡相仿，你看著他，總會不自覺地投射情感，對他毫無防備。”
裴思婧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
原來從她加入緝妖隊的那一刻起，她走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至於卓翼宸，”溫宗瑜輕笑一聲，“他也是我精心挑選的備用棋子。”
“一旦白玖行動失敗，他手裡的雲光劍，是這世間唯一能殺死朱厭和彼岸花妖的利器。”
“如今，就差最後一步，封了你們的觸感，我的局，就成了。”
趙遠舟周身的戾氣隱隱翻湧，卻被符咒死死壓制在體內。
他抬眼看向溫宗瑜，聲音冷得像冰。
“你費盡心機封我們五感，取我們內丹，到底想做什麼？”
姝離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底的猩紅隱隱浮現，嗜血的本能在體內翻湧。
她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補了一句。
“就憑你這凡夫俗子，也配肖想我們的內丹？”
溫宗瑜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只剩下陰鷙與瘋狂。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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