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崇武營的地牢裡。
離侖靠在石壁上，感受著體內的毒素，一點點吞噬著自己的內丹，自己的神魂。
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離侖看著地牢外的月光，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這一生，爭強好勝，和趙遠舟反目成仇，算計了所有人，算計了整個天下。
可到了最後，他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得到。
他曾無數次附身於凡人，體驗過人間的喜怒哀樂，看過人間的江河湖海。
他見過旅人跋山涉水，只為歸鄉見一眼妻兒。
見過飛鳥風雨兼程，只為回到自己的巢穴。
見過萬家燈火裡，每一盞燈，都有一個等待的人。
可他自己，活了上千年，卻連一個真正的歸宿，都沒有。
他唯一的家，是崑崙墟深處那個冰冷的山洞。
如今，連那個山洞，他都回不去了。
緝妖司的臥房裡，文瀟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陷入了深深的恐懼。
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自己死了之後，再也沒人護著趙遠舟，護著卓翼宸，護著緝妖隊的所有人，護著這天下蒼生。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抬起頭，看著眾人，輕聲開口。
“龍鱗，先用來救白玖。”
“我的命，不重要。”
趙遠舟看著她，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堅定。
“文瀟，你聽著。”
“白澤令之所以選擇你，不是因為你有什麼為蒼生犧牲的宿命。”
“是因為你至純至善，是因為你心懷溫柔，是因為你值得。”
“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
“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
姝離也跟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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