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葉嘉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
“把你的嘴閉上。”
“少說話，別懟記者，不然這期專訪，鐵定播不出去。”
俞瑜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卻又沒法反駁。
【鏡頭驟切，三天後，專訪錄製現場】
聚光燈打在俞瑜身上，他穿著顧葉嘉挑的西裝，坐得筆直。
記者笑著丟擲問題，他難得耐著性子，一一作答。
聊到從業經歷的時候，他沒有隻講自己的成就，反而提起了工作室的夥伴們。
他說起了林颯，跟著他創業十幾年，幫他搞定了所有他搞不定的客戶。
他說起了沈武，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實習生，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設計師。
鏡頭裡，他放了沈武剛進工作室時，畫的第一張設計圖的影片。
他對著鏡頭，語氣認真，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我的徒弟，很優秀，未來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設計師。”
“我在後面，給他加油。”
專訪播出的那天，沈武坐在自己剛租好的工作室裡，看著螢幕裡的俞瑜，瞬間紅了眼眶。
他才知道，這個嘴硬心軟的師父，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他，一直在為他鋪路。
【鏡頭驟切，沈武正式離開工作室這天】
沈武抱著自己的紙箱，站在辦公室裡，跟大家一一告別。
他走到俞瑜的辦公室門口，猶豫了半天，還是敲了敲門。
俞瑜坐在辦公桌前，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的上海夜景，沒回頭。
他只是擺了擺手，聲音悶悶的，說了句“走吧”。
沈武看著他的背影，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俞瑜才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指尖卻微微收緊。
心裡的不捨和難過，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卻被他死死地壓在了心底。
【鏡頭驟切，同日下午，靜安區中心醫院門診室】
林颯裹著外套，咳得嗓子都啞了，坐在顧葉嘉對面。
她感冒了好幾天，一直沒好，索性過來找顧葉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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