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掌門。”
陸全發卻擺了擺手，嗤笑一聲。
“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些虛禮。”
他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長道：“這掌門頭銜，如今也就是個空名，光桿司令一個。”
“以後不必拘泥於此，隨意些就好。”
傅默笙還想辯解，卻被陸全發揮手打斷。
“行了，你先出去透透氣，我有話要跟徒弟單獨交代。”
“是，師伯。”
傅默笙不敢違逆，恭敬退出門外，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陸全發靠回枕上，慈祥地看著我，伸手探入枕頭底下，摸索半晌，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
“徒兒，剛才讓你見那傅默笙，是有深意的。”
“日後你若遇到解不開的難題，大可去找他幫忙。”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畢竟，那是他們師徒欠老子的債。”
那本泛黃的冊子遞了過來，封皮磨損得厲害。
“裡頭記著八極門最狠的幾招，你收好。”
陸全發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風裡的燭火。
我雙手捧著，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手心，喉頭滾動了一下：“師父，往後八極門的名號，我來扛。”
老人搖了搖頭，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別把擔子背那麼重。
世道變了，那些講究生死相搏的老規矩，早就進了博物館。
咱們這拳腳太硬，容易傷人，現在不需要這個。
你只要把這脈香火續上，我就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我把書貼身藏好，心裡酸澀，只能重重地點頭。
“徒弟啊……”
他忽然嘆了口氣，目光透過窗戶看向遠處，“你命不好，生在太平年月。
憑你的根骨，擱在舊社會，那是開宗立派的人物。
可如今和平久了，武人沒了用武之地，你的功夫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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