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癱在單人座上的蘇明成，嘴角神經質地抽搐了一下。
動作利落，將老人安置在雙人沙發上。
蘇大強眼淚鼻涕一起流，動靜大，情緒真不真，旁觀者心裡都有數。
“你媽走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扯著嗓子喊，眼角卻乾澀得很。
趙美蘭一嚥氣，這位平日裡作天作地的老爺子，戲癮徹底犯了。
“爸，媽雖走了，咱們一家子還在呢。”
溫言軟語地勸著。
蘇大強順勢往後一倒，腦袋枕在腿上，繼續他的獨角戲。
“你媽沒了，老宅陰森森的，我……我不敢回去。”
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蘇明成。
蘇明成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媽走後，爸總唸叨看見黑影，說是鬧鬼，死活不肯回老房子。”
陽臺那邊，蘇明玉靠在躺椅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處理公務。
客廳裡的哭聲傳入耳中，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麼鬼？
對於母親猝然離世，蘇明玉心底始終存著一根刺。
但一邊是生母，一邊是父親，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懶得捅破這層窗戶紙，選擇裝聾作啞。
“爸，會不會是身體出了狀況？”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要不要去醫院查查？”
“一個月前才剛體檢完，老頭子身子骨硬朗著呢。”
蘇明成沒好氣地打斷，語氣裡透著無奈。
話音未落，他喉頭哽咽，眼眶紅了。
想起趙美蘭明明昨日還好好的，今早卻沒了氣息，這種落差誰受得了。
在蘇家三個孩子裡，蘇明成對母親的依戀最深。
哪怕平時啃老罵名纏身，這份孝心卻是實打實的，摻不得假。
“爸，往後您打算怎麼安排？”
試探著問，“老宅不住，三兄妹輪流照顧，或者您選一家住？”
雖然心裡已有底，但流程還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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