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明玉走進房間，察覺到了異樣，立刻伸手攔住了想要繼續追問的父親。
“爸，我這些年往家裡匯的錢，摺合人民幣怎麼也有上百把萬了吧？”
蘇明玉盯著父親那張渾濁的臉，眼底滿是驚愕。
她之前壓根不知道大哥每個月固定打款一千五百美金這回事。
這筆鉅款，足以讓人眼紅。
“是不是遇上詐騙了？錢被卷跑了？”
她一把拽住蘇大強的胳膊，作勢要拉他去派出所報案，“咱們得報警查查。”
蘇大強卻像塊爛泥似的癱在椅子上，死活不肯動彈，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解釋資金流向。
“難道……是被你私吞了？”
蘇明哲在一旁冷不丁地補了一刀，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放屁！”
蘇大強猛地抬起頭，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家裡的財政大權一直是老太太握著，我碰都沒碰過那些錢！”
見父親終於肯開口辯解，蘇明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既然不是您拿的，那您總該清楚錢去哪了吧？二老退休金花不完，平時也捨不得吃穿，我這寄回去的每一分錢，究竟消耗在何處了？”
蘇大強眼神閃爍，下意識想往後縮，試圖躲回牆角陰影裡。
蘇明玉卻早有防備，一步跨出，嚴嚴實實擋在了他身前。
“爸，大哥在國外打拼有多艱難，您心裡沒數嗎？這一百多萬，那是他熬多少個通宵、流多少汗換來的血汗錢啊！”
蘇明玉軟硬兼施，直接開始攻心。
這番話似乎戳中了蘇大強的軟肋。
他瞥了一眼桌角的存摺，最終長嘆一聲，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都……都被你媽貼補給明成了。”
蘇明玉眉頭緊鎖，滿臉不可置信：“明成那小子混得風生水起，開豪車住好房，哪需要接濟？怎麼可能動用大哥的錢？”
蘇大強以為女兒不信，急得直拍大腿：“你們還不信？我可是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跑不了賬！”
聽到這句關鍵回覆，蘇明哲眼中精光一閃：“既已記賬，那賬本何在？”
蘇大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整個人僵在原地，再次陷入死寂。
蘇明玉冷笑一聲：“要是拿不出憑證，那就當您是隨口編造的謊言。”
“哪有謊言！賬本就在屋裡，等著，我去拿！”
蘇大強慌了神，轉身衝進內室。
片刻後，他抱著一個泛黃的小本子出來，對著上面吹了吹灰塵，一副邀功請賞的模樣遞了過來。
“瞧見沒？白紙黑字，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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