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在某小廠謀了份雜役差事，微薄收入僅夠餬口。
幸而當年離婚時分得的兩千塊錢存款尚存，勉強維持生計。
此刻的易中海，在院裡早已威信掃地，淪為人人可欺的笑柄。
孩童投石，老人呵斥，他唯有低頭忍受，不敢有半分還手之意。
何雨柱心中雖有幾分憐憫，卻不敢聲張，偶爾趁人不備時，才會悄悄施以援手。
穿過中院，視線盡頭，一個身形臃腫、雙手顫抖的老者正踉蹌而行。
那是劉海中。
後腦勺挨那一記悶棍，算是徹底斷了他的仕途。
調去後勤部門當了幾年閒差，半年前剛領了提前退休證，正式退居二線。
劉海中那兩個兒子，自從把自己“嫁”
出去之後，跟家裡的聯絡便淡得像白開水。
大兒子遠在異地任職，逢年過節也難得見個人影。
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三個娃，到頭來連個端茶遞水、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
如今這光景，老兩口只能互相攙扶著過日子，冷清得很。
院子裡有人正巧碰見，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喊：“喲，二大爺，今兒吃飽喝足出來溜達啦？”
來人正是那個讓劉海中恨得牙癢癢的傢伙。
劉海中瞥了一眼，鼻孔裡哼出一股冷氣，頭也不回地徑直往前走，彷彿多待一秒都嫌髒了鞋面。
雖沒拿到確鑿證據，指認是對方暗中動了手腳，但在劉海中心裡，這賬早就算得清清楚楚：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絕對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那人也不惱，反倒笑著調侃：“二大爺您步子邁小點，腿腳不便，萬一摔著可不好。”
這輕飄飄的語氣，徹底點燃了劉海中的怒火。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你給我等著，總有我收拾你的那天！”
對方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現在你也就是個退休老頭，怎麼還做著關人小黑屋的春秋大夢？”
別說現在只是個普通退休職工，就算當年他還在位做糾察隊長的時候，這人又何時正眼瞧過他？
那人步履輕盈地從旁邊走過，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腳步虛浮，險些沒站穩。
屋內傳來腳步聲，二大媽聞聲跑出來，一把扶住老伴。
“快彆氣了，氣壞身子誰來替咱受罪？”
劉海中胸口起伏，滿肚子的委屈和憤懣只能化作幾句含混不清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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