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侄女何思思，何雨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顯然動了心。
時光如流水般無聲淌過，我的生活逐漸歸於平淡。
白天在廠裡打卡上班，偶爾接點私活賺些零碎銀子，跟趙子豪的合作也日漸稀少。
轉眼，日曆翻到了1976年。
這一年的動靜格外大。
年初，那位為國家鞠躬盡瘁的老人離世，舉國同悲。
我和妻兒站在街頭，默默目送靈車遠去。
心中感慨萬千，這位巨人的一生，確實做到了死而後已。
悲痛過後，日子還得照舊。
我心裡清楚，一場席捲全國的風暴即將拉開序幕，接下來的四十年，註定波瀾壯闊。
但那些宏大敘事離我太遙遠，我只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安安穩穩度日。
牛美蘭在醫院調養了三個月，隨後回家靜養。
那場大手術傷了她元氣，趙子豪下了死命令，嚴禁她再拋頭露面，只許在家相夫教子，調理身子。
他本人也收起了走私的念頭，聽了我的勸告，只在鴿子市做些小本買賣。
每月六七十塊的收入，雖不算豐厚，但也夠維持一家老小的開銷。
我也不再倒騰大興梨，頂多是去鄉下收點土特產，換些微薄的差價。
這兩年風聲漸松，街道辦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風險幾乎為零。
兒子王言平日裡由李淑芬照料。
我們夫妻白天上班，下班後再把孩子接回自己屋裡，享受天倫之樂。
每逢雙休，何家那口子便會帶著孩子回院子裡湊個熱鬧。
偶爾許家也會大老遠跑過來，順道修整那兩間略顯破敗的老屋。
兩傢俬交向來鐵板一塊，熟得不能再熟。
可一旦面對那些看客般的街坊，氣氛便冷了幾分。
何雨柱一家還紮根在院裡，跟四鄰八舍的拉扯不斷，人情味兒足。
自打許家搬離後，每次踏進這院子，眼神交匯只剩客套。
點頭示意已是極限，連句多餘的話都省了。
賈家依舊是一潭死水。
秦淮如人影全無，棒梗那書讀到初中就斷了檔，順應時勢下鄉插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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