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側身讓開搶救室的門，示意二人進入。
隨著兩人踏入病房，醫護人員默契地退至門外，顯然是為了給家屬留出最後的告別空間。
李淑芬徑直走到病床前，另一人則默默退至稍遠處站立。
此時的易中海，面容枯槁，膚色蠟黃如土，雙眼渾濁無光。
唯有在瞥見李淑芬身影的那一刻，那雙黯淡的眼眸中才泛起一絲微弱的光亮。
“小芬……”
他嗓音嘶啞，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
面對這一幕，李淑芬心頭最後那點怨懟，竟也隨著他的虛弱而煙消雲散。
“老易。”
她緊緊握住那隻佈滿老人斑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我……恐怕時日無多了。”
易中海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滿是愧疚：“沒想到走到這一步，你還能守在我身邊。”
李淑芬眼眶發紅，強忍著淚水道：“胡說什麼呢，你會好起來的。”
易中海輕輕搖頭，語氣篤定：“我的身體狀況，我心裡清楚，不必再安慰我。”
兩行清淚順著李淑芬的臉頰滑落，無聲滴落。
“小芬，我對不起你。”
易中海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積壓多年的悔恨：“當年是我鬼迷心竅，做了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如今想來，悔之晚矣。”
“都過去了。”
李淑芬哽咽著開口，試圖平復兩人的情緒：“這十幾年，你也受夠了罪，算是還清了。”
“是啊，都還清了。”
易中海緊繃的神態終於鬆弛下來，臉上恢復了一抹久違的平靜。
站在遠處的旁觀者此刻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十年易中海為何甘願留在四九城受苦，未曾逃離半步。
他在贖罪。
為自己犯下的錯，更為彌補對李淑芬造成的傷害。
這份遲來的懺悔，沉重而真實。
“我手頭還存了些積蓄，藏在老家隱蔽的地方。”
易中海開始交代身後事，語速緩慢：“等我走後，你去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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