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所遇鄰里，皆點頭致意，低聲議論聲不絕於耳。
“瞧見沒？小王離了廠子不過一載光景，似乎手頭寬裕了不少。”
“誰知道是不是虛張聲勢？放著鐵飯碗不要，非要蹚那下海的渾水，腦子怕是進了驢踢，日後有你哭的時候。”
“再看那孩子身上穿的，精緻得很，不知要耗費多少銀錢。”
這些竊竊私語傳入耳中，我不禁眉頭微蹙，拉著妻兒加快腳步，儘快遠離那些是非之地。
直至跨入何家門庭，外界喧囂方被隔絕在外。
屋內暖意融融，劉先進一家早已抵達，正與嬸母李淑芬、姑媽冉秋葉閒聊家常。
“姑父，姑媽！”
何雨柱與冉秋葉膝下的兩個孩子——何思思和何天，一見我和何雨水進門，便如兩隻歡快的小雀般撲騰過來。
何雨水面帶慈笑，將早已備好的糖果大禮包遞了過去，又塞給每人幾樣玩具。
孩子們得了新奇物件，立刻歡叫著跑至角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與何雨水順勢向長輩們行拜年禮，待眾人落座，氣氛更顯融洽。
環顧四周，未見何雨柱身影，我便笑著開口詢問：“大姐夫可是還在廚房忙活？”
冉秋葉眉眼彎彎，喜滋滋地答道：“只剩兩道收尾的菜，馬上就好。”
話音未落，何雨柱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餚推門而入，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妹婿妹妹都到齊了，正好菜已備好，咱們這就開席！”
我從隨身的袋中取出提前備好的茅臺佳釀，起身為劉先進與何雨柱斟滿酒杯。
冉秋葉與何雨水也將三個孩子拉上餐桌，除夕夜的盛宴正式拉開帷幕。
何雨柱興致高昂，特意打開了電視機。
雖然此時的螢幕裡播放的並非後世意義上嚴謹規範的春晚節目，但那份喜慶祥和的氛圍，已然透過電波傳遞而來。
除夕夜的燈火通明，映照著一家子圍坐的熱鬧。
杯盤碰撞的脆響夾雜著歡聲笑語，這種煙火氣讓人心生眷戀。
然而在這看似融洽的氛圍下，何雨柱的目光卻頻頻游移，最終定格在二哥的側臉和酒杯上。
他試探性的話頭，像一根細針，輕輕戳破了平靜的表象。
“老二啊，如今這買賣好做不？”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閃爍，“我看你名下那三家鋪面，門口天天排長隊，一個月下來，究竟進賬多少？”
王易沒有立刻接話。
他側目瞥了一眼妹妹何雨水，見對方神色如常，這才緩緩開口。
“混口飯吃罷了，比在廠裡死拿工資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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