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旁站著的何雨水望著眼前這座建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曾經的“淘貨王”
旗艦店，如今門庭冷落，招牌上的油漆斑駁脫落，透著一股搖搖欲墜的頹勢。
推門而入，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吧檯後面蜷縮著一個身影，正是趙子豪。
他懷裡死死抱著個酒瓶，眼神渙散，顯然已經爛醉如泥。
“趙哥。”
何雨水嘆了口氣，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試圖喚醒這個沉淪的男人。
“你打算裝死到什麼時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趙子豪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嘟囔了一句：“別管我……讓我喝……”
何雨水眉頭緊鎖，上前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嫂子走了之後，你就把自己活成了這副德行？”
聽到“嫂子”
兩個字，趙子豪渾身一顫，雙手捂住臉，指縫間傳來壓抑的嗚咽：“美雲……我對不起你……”
何雨水鬆開手，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她冷靜地說道：“現在的情況很嚴峻。
很多供應商撤資了，不再跟你合作。
‘淘貨王’三家店的租約也快到期了，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個數，還想不想繼續幹下去？”
趙子豪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蒙塵的貨架和空蕩蕩的店面，眼神空洞：“不幹了。
人都沒了，多金也跑了，我開著這店給誰看？”
自從牛美蘭過世，父子倆便形同陌路。
葬禮結束後，趙多金便遠走他鄉，這些年音信全無。
何雨水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最後的籌碼：“我的新百貨商場今天開業。
我也發了請帖給多金，想見見他也難。
如果你真想挽回這段父子情，就跟我走一趟。”
這句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趙子豪死灰般的眼眸。
他抬起頭，目光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你還是開了商場啊……”
趙子豪喃喃自語，“改革開放後，四九城頭一傢俬人百貨商場，真沒想到能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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