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怔然轉頭，視線觸及滿地殷紅，一時恍惚，竟未即刻動作。
倒是蘇珊反應最快，抓起座機，指尖飛速撥通九一一。
不久，警笛撕裂空氣。
兩名警官持槍破門而入，警惕值拉滿。
蘇珊迎上前，語速極快地陳述經過。
得知劫匪已制伏，且報警者為屋主，警官緩緩垂下槍口，緊繃的神經稍松。
現場勘查迅速完成，見兩人傷勢皆重，警官未多做盤問，直接透過對講機呼叫救援車輛。
片刻後，救護車的鳴笛聲遠去，帶走兩具殘破軀殼。
警察則要求三人隨行警局，筆錄之事在所難免。
這是第二次踏入那扇冰冷的鐵門。
昨日接案的同僚迎面走來，神色如常，開始例行公事般的問詢。
案情脈絡清晰，無非是防衛與反擊。
但因兇手與受害人均在ICU搶救，警方只能暫時羈押相關人員，靜待結果。
吳非與蘇珊全程處於被保護狀態，僅作為目擊者陳述所見。
筆錄簡短，半小時後，二人獲准離去，重見天日。
唯獨他的處境微妙。
樸勝基重傷昏迷，傳聞胸骨盡碎，內臟受損嚴重，能否挺過手術尚是未知數。
若其不治，防衛過當的指控便如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頭頂。
本以為要在此度過漫長一夜，誰知不到兩小時，牢門再次開啟。
胡大偉已在門外等候，身旁跟著一名西裝革履的律師。
手續辦理得飛快，保釋成功。
“傑克， 暫平。”
胡大偉迎上來，神色輕鬆，“樸勝基已度過危險期，雖重傷，但警方放棄控訴。”
他眉峰微挑：“何故？”
胡大偉壓低聲音：“托馬斯死了。
如今樸勝基是罪犯，你面對持槍歹徒，徒手搏命，下手重些，合乎情理。
正當防衛，板上釘釘。”
“托馬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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