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出路，就是直升風帆中學。”
聽到這話，夏君山低下頭，沉默不語。
那一刻，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不甘與失落。
為人父者，誰願直面子嗣平庸的殘酷現實？
夏君山向來是個徹頭徹尾的女兒控，心底總篤定自家閨女出類拔萃。
然而此刻橫亙在面前的這盆冷水，宛如利刃出鞘，瞬間將他腦海中所有關於“天才少女”
的美夢斬得粉碎。
他喉結滾動，聲音裡透著最後一絲不甘：“歡歡現在開始惡補，尚存一線生機嗎？”
對方目光溫和，語氣卻不容置疑：“年紀尚小，可塑性極強。
只要將那些散漫陋習根除，翻盤並非痴人說夢。
距離那場決定命運的小升初考試還有整整兩年光陰，只要肯拼命搏一把，勝算頗豐。”
這句話彷彿暗夜裡的火柴，重新點燃了夏君山眼底的希冀之光。
話題一轉，對方眉頭微蹙：“其實我也正為孩子的升學路徑焦頭爛額，昨兒個差點和田雨嵐鬧掰了。”
夏君山滿臉困惑：“令郎天資聰穎，成績拔尖，你還有什麼好憂慮的？”
“理念不合罷了。”
對方苦笑一聲，“田雨嵐心心念唸的是翰林中學，我卻屬意初中階段送他去讀國際部。”
“這兩條路有何本質不同？”
夏君山追問。
“若選翰林，憑子悠的底子，確實有望叩開大門。
但代價是極度的內卷與壓抑，以田雨嵐那掌控欲極強的性子，補習班必定塞滿他的課餘時間。”
“反之，國際學校課業壓力相對寬鬆，且多為寄宿制，無需額外報班，孩子能喘口氣。”
夏君山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既然那麼輕鬆，我家歡歡能否也走這條路？”
對方眉梢輕挑，丟擲一個冰冷的數字：“每年的開銷，大概在六十萬上下。”
剛才還熱氣騰騰的希望，瞬間被凍結。
夏君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啞口無言。
他和南儷二人加起來，年收入不過區區數十萬，還要償還沉重的房貸車貸，那筆天文數字般的學費，無異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瞧我這張嘴，竟忘了你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
夏君山言語間酸意難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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