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抓了抓蓬亂的頭髮，勉強打起精神。
“不早了，我都收拾妥當。
早飯什麼時候吃？”
蘇大強渾然不覺自己剛才那副模樣有多嚇人。
蘇明成無奈嘆息：“等我洗漱完畢去買，您先回房歇會兒，回頭喊你。”
老人點點頭，佝僂著背慢吞吞挪回房間。
“麗麗，要不你再睡會兒？”
看了眼時鐘，才六點一刻，上班尚早。
“徹底醒了，睡不著。”
朱麗有氣無力地走向衛生間，“讓我先方便一下。”
門鎖剛扣上，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寧靜。
“蘇明成！”
一聲尖厲的吼叫穿透臥室門板。
蘇明成心頭一緊，以為妻子在衛浴間出了什麼意外，腳下生風，幾步跨至門前。
“出什麼事了？”
他推門而入，語氣急促。
朱麗滿臉嫌棄地指著座便器，聲音裡透著難以抑制的厭惡：“你爸乾的好事！你自己看！”
馬桶圈上，赫然臥著一團尚未清理的排洩物，色澤刺眼。
“怎麼連沖水這基本常識都忘了？髒死了。”
朱麗捂住鼻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蘇明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迅速合上蓋板，按下衝水鍵。
水流聲響起，那股異味才稍稍散去。
“麗麗，多忍忍。”
蘇明成揉著太陽穴，語氣無奈，“父親一輩子住平房，習慣用旱廁，確實沒養成沖水的規矩。
回頭我慢慢教他改。”
朱麗並不買賬，指著水池方向：“先把裡面徹底刷乾淨，我待會兒還要用。”
話音未落，她轉身走向洗漱臺。
剛拿起毛巾擦拭嘴角，動作卻猛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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