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玉的聲音尖銳刺耳，“你當時為什麼不問清楚？！”
蘇明玉垂下眼簾，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叫我怎麼開口？”
她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一邊是生父，一邊是亡母。
我寧願所有揣測都落空。”
她痛苦地闔上雙眼，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原本這念頭我只敢爛在肚子裡，可最近父親那副做派，簡直令人髮指。
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那個問題——母親那場車禍，真的只是意外？”
空氣凝固了一瞬。
蘇明玉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無言以對。
蘇明成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這種罪孽，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釋懷。”
朱麗慌忙攥住丈夫的手臂，指尖都在發抖，壓低嗓音勸道：“明成，也許……也許爸真的一時糊塗，並非存心害命。”
“哪怕無心，我媽的命也是斷在他手裡！”
蘇明成吼聲如雷，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趙啟平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冷靜。
“先回去再說。
一切等警方結論，別在這裡 。”
蘇明成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憤懣，但在朱麗半拖半拽之下，還是被強行帶離了現場。
回到住處，那股火氣還沒消。
蘇明成一進門，看見蘇大強留下的雜物，怒火瞬間引爆。
他一把抓起那些衣物褲裝，看都不看直接甩出門外。
朱麗驚呼著想攔，卻被推開，根本插不上手。
另一邊，趙啟平則護送蘇明玉回了她的公寓。
車廂內沉默無聲。
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蘇明玉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哥，你覺得爸這次會進去嗎？”
趙啟平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吟片刻：“大機率不會判重刑吧。”
“如果放出來了呢？我們要怎麼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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