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成喉結滾動，眼神閃躲，試圖截斷話題。
“紙包不住火。”
抬手製止了他，“以後電視新聞裡遲早會播報這些家醜，不如現在說透。”
沉默片刻，他還是將趙美蘭與盧海川那點腌臢事，全盤托出。
如冰水澆頭。
蘇明玉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那段被扭曲、被壓榨的童年陰影再次浮現，她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消化這份殘酷的現實。
搶救室的鐵門轟然洞開。
一名白大褂醫生跨步而出，目光掃視人群。
“誰是家屬？”
和蘇明成幾乎是彈射起步，快步迎上。
“我們在。”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平淡卻透著嚴肅：“蘇大強已度過危險期，臟器功能穩定。
但患者意識狀態極差，精神遭受重創後陷入混沌，目前無法喚醒。
我已申請神經內科會診，趕緊去辦住院手續。”
心頭一跳，脫口而出：“神經內科？他是腦子壞掉了？阿爾茲海默症？”
醫生推了推眼鏡，目光冷冽：“確診需依賴進一步影像檢查，但不能排除這一可能。”
話音未落，病床被推了出來。
蘇大強雙眼空洞，直勾勾盯著虛空，嘴角微張，對外界呼喚毫無反應，那副呆滯模樣，宛如失智老者。
蘇明成本來對此刻的親爹厭惡至極，不願多管閒事。
可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心底竟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明成，送爸去病房。”
迅速分配任務，轉頭看向妹妹，“明玉，回老宅收拾些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具送過來。”
“好。”
兩人異口同聲。
此刻，儼然成了蘇家搖搖欲墜大廈中唯一的承重牆。
市第一醫院，神經內科主任辦公室。
空氣凝重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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