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儷被這一句刺得耳根發熱，硬邦邦地頂回去：“媽，您別插手，我在盯著她寫作業呢。”
“盯作業又不是審犯人。”
趙娜撇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先把飯吃了，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書本死磕，急什麼一時半會兒。”
聽到外婆的聲音，夏歡歡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汪汪地抬起小臉，緊接著歡呼一聲，丟開筆桿就要往趙娜懷裡撲。
看著女兒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南儷心頭莫名一緊，腦海裡閃過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
車停在樓下時，天還沒全黑。
顏子悠坐在書桌前背書，田雨嵐在灶臺前忙活，鍋鏟碰撞聲清脆悅耳。
看到丈夫推門進來，田雨嵐連圍裙都沒摘，拎著菜刀就竄出了廚房，眼神急切。
“這次測驗成績出來沒？排第幾？”
顏子悠抬起頭，臉上沒什麼波瀾，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全班第二，年級第五。”
田雨嵐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忍不住上揚，轉頭看向兒子，眼裡滿是驕傲。
但這高興勁兒沒維持多久，她臉色倏地沉了下來，追問：“誰比你強？具體是誰？”
“轉校生，米桃。”
這兩個字一齣，田雨嵐手裡的動作頓住了，驚訝之情溢於言表：“是她？”
“你認識？”
“當然認識，就是咱家請的那個鐘點工的女兒。”
故作驚訝地挑眉：“這麼湊巧？”
“她媽幹活利索，我沒多留意，沒想到閨女這麼爭氣。”
田雨嵐感嘆道。
點點頭，順著話頭補充：“張老師跟我交了底，兩人總分只差一分。
子悠英語佔優，米桃數學更勝一籌。”
田雨嵐心裡不是滋味，低聲嘀咕：“那孩子苦慣了，農村長大的，連個補習班都沒上過，能考成這樣不容易。”
一旁寫作業的顏子悠耳朵尖，聽見媽媽誇別人，手裡握筆的手緊了緊，有些彆扭地低下頭，繼續假裝認真。
看在眼裡，笑著打圓場：“術業有專攻，子悠記憶力好，文科是強項，不用跟別人比。”
“那不行。”
田雨嵐當機立斷，拿起手機就要撥號，“得再報個數學突擊班，短板必須補上。”
顏子悠渾身一僵，差點沒握住筆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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