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太子一怔，隨即恍然，臉上露出同情和惋惜之色，“蘇將軍，塵世侄之事，本宮也深感痛心。當年蘇老元帥和父皇多方奔走，甚至驚動了老祖宗，也未能……唉，世事難全，將軍還需看開些，塵世侄身體康健，平安喜樂，便是福分。”
他顯然以為蘇戰是要再次提及蘇塵無法修煉的舊事，出言寬慰。
蘇戰卻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神采，有激動，有驕傲，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殿下誤會了。末將要說的是，塵兒他……如今，能夠修煉玄氣了！”
“什麼？！”太子南宮淵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手中的茶杯都差點打翻。他身後的兩名內侍也瞬間抬頭，目光如電，射向蘇塵，帶著審視和震驚。
能夠修煉？蘇塵？那個丹田被司馬雲死士重創、被天玄境老祖宗判定無法修煉的蘇塵？這怎麼可能！
“蘇將軍，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確定？”若蘇塵真能修煉，哪怕只是最低階的玄者，對蘇家，對大燕，意義都非同一般！至少，蘇家香火傳承有了希望，蘇戰的脊樑，或許能重新挺直一些！
“千真萬確！”蘇戰重重點頭，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色，“此事說來也是機緣巧合，塵兒遇到一位神秘高人，得授奇功，竟解決了丹田無法儲氣的問題。如今，塵兒已是一名真正的玄者！”
太子目光灼灼地看向蘇塵：“塵世侄，蘇將軍所言，可是真的？你……當真能修煉了？”
蘇塵起身，微微躬身：“回殿下，父親所言屬實。在下僥倖，得蒙高人指點，已可引氣入體，淬鍊己身。”
“好！太好了！”太子撫掌大笑，暢快無比，“此乃天佑蘇家，亦是我大燕之福！蘇老元帥在天有靈，也當欣慰！”他是真心為蘇家高興。蘇家與皇室關係密切，最關鍵的，太子認為皇室對蘇家有愧。
“塵世侄，你如今是何修為？讓本宮看看！”太子迫不及待地道。他想知道，這個沉寂了十年的將門之後，重新踏上修煉之路，能走到哪一步。玄者一階？二階？哪怕只是入門，也足以讓人驚喜了。
蘇戰也看向蘇塵，眼神鼓勵。他對太子道：“殿下是自己人，塵兒，不必藏拙，將你的修為展示給殿下看看。”
不必藏拙？
他瞬間有了決斷。既然父親說“不必藏拙”，太子又是“自己人”，心念一定，蘇塵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玄氣緩緩運轉，一股清晰、穩定、並且比尋常玄者八階還要凝練雄渾的玄氣波動，毫無保留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剎那間，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茶案上的茶杯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輕鳴。太子眼神中充滿了駭然！
玄者八階！清晰無誤的玄者八階波動！而且，這股玄氣的質感和強度，隱隱給他們的感覺，竟不遜於一些普通的玄者九階！這怎麼可能？！
太子南宮淵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也有大玄者一階的修為，對玄氣感應敏銳。他清晰地感知到，蘇塵身上散發出的，是實實在在的玄者八階波動！而且根基紮實，絕非虛浮！
“玄者……八階？！”太子的聲音都破了音，帶著難以言喻的震驚和荒謬感。他猛地轉頭看向蘇戰，“蘇將軍，塵世侄他……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修煉的？這……這怎麼可能？！”
蘇戰此刻也懵了！他張大嘴巴，看看蘇塵，又看看太子，臉上的表情比太子還要精彩！震驚、茫然、狂喜、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記得清清楚楚，不到一個月前，兒子在他面前展示修為，是玄者四階！當時已讓他驚喜若狂，以為是那“神秘高人”功法的神奇。可現在……八階？！
不到一個月時間，從玄者四階，飆升到玄者八階？！連破四個小境界？！這已經不是“神奇”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顛覆認知，違背常理！驚鴻學院那些所謂天才，一年能突破兩三個小境界已是頂尖，他兒子這是什麼怪物速度？！
“塵兒，你……”蘇戰指著蘇塵，手都在哆嗦，“你什麼時候……八階了？！為父上次見你，不是才四階嗎？！”
蘇塵心中暗笑，父親果然誤會了時間。他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理所當然”，道：“父親，上次與您說時，孩兒確實是四階。這些日子潛心修煉，不知不覺就……突破了。具體何時到的八階，孩兒也未太留意，只覺得修煉頗為順暢。”
“不知不覺……突破了……”蘇戰和太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麻木和震撼。修煉是喝水吃飯嗎？還“不知不覺”？還“頗為順暢”？這讓那些苦修數年才能突破一階的人情何以堪！
但事實擺在眼前，蘇塵身上的玄者八階波動做不得假。兩人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仔細感應，蘇塵氣息沉穩，根基紮實，絕非用了什麼拔苗助長的邪法。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書房中瀰漫。
良久，太子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無比地看著蘇塵，緩緩道：“蘇將軍，塵世侄……真乃不世出的奇才！不，是妖孽！古今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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