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日向日足,而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岸本齊史。
火影開篇時的青春和熱血到最後卻走向了血統論的陳詞濫調,其根源就在於,畫火影賺了大錢完成了階級躍升的岸本齊史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滿腦子逆襲的窮小子,他已經無法認同依靠熱血和友情就能勝利的少年漫畫邏輯,轉向了有資本才有賺頭的成人思維。
日向寧次現在兩世加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一旦坐上了宗家的位置,享受了種種福利,他還能共情現在的自己嗎?
“可能有這樣一些人,他們是不曾被拿槍的敵人征服過的,他們在這些敵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稱號;但是經不起人們用糖衣裹著的炮彈的攻擊,他們在糖彈面前要打敗仗。”
日向寧次長嘆道。
日向日足沒有聽懂:“你說什麼?什麼彈?”
“沒什麼。”
日向寧次已經做出了決定。他站起身來,施了一禮,“族長大人,我自認為難以抵擋成為宗家後未來所遇到的腐蝕,所以請允許我現在就拒絕。”
日向日足十分驚訝:“腐蝕?什麼意思?”
日向寧次心境通明,朗聲道:“日向一族的宗家看上去很好,但因為擔心白眼流失的緣故,時刻保持在分家的保護之下,反而丟失了作為忍者最重要的東西——獨立解決問題的能力。
“這樣的宗家不過是守戶之犬,我並不想將自己侷限在日向的小天地裡,這個忍界很大,我還想多去看看。”
日向日足沉默了。
他驀然意識到,在成為族長之後,他也已經很久沒有出過村子,甚至慢慢連族地都出的少了。
曾經強大的日向晴信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老廢物,被後起之秀輕易地殺死了。
那已經有幾年沒有和敵人交手過的自己呢?
守戶之犬……
“你……日向一族的規矩,還不是你這個小輩可以置喙的。”
日向日足勉力說道,但連他自己都被他聲音中的乾澀和虛弱嚇到了。
如果說眼前渾身上下散發著自信,彷彿將世界握在手中的日向寧次是早上的太陽,那他就像是被太陽照到的陰雲,薄弱的令人心碎。
“千年的時光改變了太多東西,那些不合時宜的就該早早拋掉。遲早有一天,我會推翻這個該死的制度。做宗家沒有什麼好的,沒有分家才是最好的。”
日向寧次毫不遮掩地說道。
日向日足抿緊了嘴唇。
“因為這樣的原因嗎?”他用力地說道,“真是愚蠢。”
日向寧次回以一個笑容。
“愚蠢與否,就讓歷史來評判吧。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繼承日向晴信那個老廢物的家名——繼承他的家名就得認他為父親,呵呵,他可沒那個資格。”
“這……”
倒也不無道理。
日向日足自己也開始覺得,讓日向晴信去做日向寧次的父親,哪怕是名義上的,也是一種侮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