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果然是一艘不一般的船。
一整根樹幹,上面掏出來兩個窟窿當作座位,要不是照美冥先跳了進去,他還以為那就是根在海邊朽爛的破木頭。
“居然是獨木舟啊,真是長見識了。”
兩世為人,日向寧次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種船,更遑論乘坐了。
“對忍者來說,船的形狀不是很重要吧。這樣的船又靈活,又方便,材料隨手可得,不用了也可以隨便丟掉哪個島上讓它自己慢慢爛掉,不是挺好嗎?”
照美冥將斬首大刀當作船槳,只一劃,小船便如離弦之箭般,在水面上飛射出去。
日向寧次用冰遁凝出一根船槳來,也學著照美冥的樣子一劃。
他上輩子玩漂流的時候劃過船,現在照貓畫虎,倒也是有模有樣。
茫茫大海之上,只有頭頂的太陽可做參照,照美冥經驗豐富,在她的指點下,兩人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將這艘獨木舟開到了鯨島。
這時候日向寧次就發現這種獨木舟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不用找停船的泊位,往岸邊隨便一扔就行了。
首先沒有人會來偷,其次就算被偷走了也不值錢,再做一個就是了。
果然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誰能想到水之國最方便最省心的交通工具是一截破木頭呢?
鯨島是水之國本島東南方向的一座島嶼,因為形狀似橫臥的鯨魚而得名。
兩人登陸的位置是鯨魚的腦袋,不一會就有人跑過來迎接了。
“冥姐!”
一個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女忍者出現在兩人面前,臉上猶自帶著興奮地表情,眼睛亮閃閃的,像是海面上反射的陽光。
她穿著一件霧隱的制式馬甲,但領口繡了一朵小小的白花,讓她看上去多了一絲俏皮。
“您回來啦!我聽他們說您去潮見島了,要見一個什麼人——您怎麼親自去了?要我說隨便派個誰——”
女忍者語速飛快,彷彿要把所有的話一口氣全都說出來,都沒有給照美冥留回話的間隙。
直到她看到旁邊的日向寧次,這才停了下來。
這是個陌生的小男生,一頭黑髮,眉眼利落,皮膚白得像是沙灘上的白沙,站在那裡肩背挺直,神態冷傲,雖然穿著一身破布衣服,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穿著華服的王子在視察自己的領地。
“咦?這個小帥哥是誰家的孩子呀?真可愛,快來快來,讓姐姐我好好看看……”
她眼睛一亮,說著就伸出罪惡的小手,想去摸日向寧次的頭髮。
但日向寧次頭一偏,避過了她的摸頭殺。
男頭女腰,看得摸不得,小爺我如今是神樂牌佐助了,豈能容你放肆?
“耶?”女忍者一齣手落在空處,意外於日向寧次的反應之快,心裡的倔勁也上來了。
我還就不信了,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大小孩,我還碰不到他了?
她這回是全力以赴,踏前一步,左手探向日向寧次的頭頂,這一下當真是快如閃電,常人萬萬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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