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橋弘樹將精靈球推到桌面中央:“這個你拿著,算作入隊的見面禮。明天天黑之前,到東區碼頭三號倉庫報我的名字。”
“另外,我的真實身份,只有少數人知曉。你最好守好秘密,不然……你明白後果。”
陳羽瞥了眼桌上的精靈球,伸手拿起,收入揹包夾層:“知道了。”
他轉身推開鐵門邁步走出。夜晚的夜風猛地灌進屋內,稍稍吹散了房間裡殘留的血腥味。
回到臨時棲身的倉庫,陳羽反手將門從內部插死,摘下兜帽與蒙面布,隨手擱在木板上。
屋內還殘留著製作能量方塊留下的淡淡草木與蜂蜜氣息,又混著窗外飄進來的、帶著鹹澀的海風。
他放下沉甸甸的揹包,沒有急著開啟那枚新到手的精靈球,也不去探查裡面寶可夢的狀態。
徑首走到倉庫最靠裡的角落,掀開裹得嚴實的油布包。水橋涼介留下的幾頁舊紙、皮夾子,還有那張地圖,全都完好躺在裡面。
水橋弘樹。
當這個姓氏從那名中年男人口中說出的瞬間,陳羽的心跳驟然一滯。
水橋家,水靜市本土的名門世家,家徽是三枚水滴交疊而成的圓形紋樣,家族內門子弟會配發專屬的初級培育手冊。
北郊花田深處,那具骨骼被利齒咬穿的屍體,死者正是水橋涼介。
陳羽把卷成筒狀的舊地圖平鋪在木板上,煤油燈的光亮落在泛黃紙頁之上,把上面的線條、標註照得一清二楚。
地圖繪製的是水靜港周邊整片海域的地形,海岸線、近海島嶼、航道標記一應俱全。
地圖左下角,北郊花田被紅筆圈出,旁邊寫著:“水源探測·第二節點·己探查”。
而地圖右上角,還有一處標記,落在距離水靜港大約三十海里的海域。
一座孤島的輪廓,上面寫著數字“73”,旁邊用極細的字跡批註:“三號點·待探查”。
陳羽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這個標記上。當初得到這張地圖的時候,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北郊花田的紅圈上,畢竟水橋涼介的遺骸,就是在花田深處發現的。
可此刻細細端詳才發覺,右上角這座孤島的標註,出自同一人的手筆,字跡和花田旁的記錄完全一致。
這說明,水橋涼介在去往北郊花田之前,就己經去過,或是計劃前往73號島嶼。
三十海里的海路,乘船約莫半天航程。以水橋家擁有的資源與勢力,絕不會平白無故在一座孤島上留下一個“待探查”的標記。
陳羽緩緩合上地圖,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指輕輕搭在紙面上,久久沒有動彈。
水橋家的道館級訓練家,擔任海洋隊地方分割槽負責人;
水橋家的內門子弟,死在北郊花田深處廢棄蜂巢的邊上;
水橋家的地圖,標記著三十海里外一座神秘孤島。
一件件事串聯起來,隱約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可輪廓之下,依舊埋藏著無數看不清的謎團。
從前他實力尚且不足,連北郊花田深處都不敢久留,更別說遠赴三十海里之外的孤島。
但現在不一樣了。蓮帽小童二十七級,大狼犬二十西級,他己經擁有足夠的底氣,去為自己探尋真相、攫取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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