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羽把揹包仔細清理一遍，裝入提前備好的能量方塊樣品，又帶上幾塊備用原材料，便出門前往培育家工會。
水靜市培育家工會分會坐落在港區東側一棟橙黃色三層小樓。
門臉不算張揚，門口懸著一塊銅質牌匾，上面鐫刻著“豐緣培育家工會·水靜市分會”，長年被海風侵蝕，銅綠斑駁，邊角己經泛出暗綠色。
陳羽推門走入，屋內己經排起七八人的長隊。
來參加考核的大多是年長的人，最年輕的也約莫二十多歲，人人手裡捧著各式材料、器皿，有人低聲互相交流經驗，有人反覆摩挲檢查自己帶來的樣品，神色緊張。
陳羽沒有搭話，安靜站到隊伍末尾等候。
隊伍挪動得十分緩慢。每個人在視窗前停留的時間長短不一，有的快速拿到號牌便轉身離去，也有的被視窗工作人員問詢幾句，只能悻悻退回，重新整理手頭的材料。
排在陳羽前方的一名中年人，把樣品遞進去。視窗工作人員翻看片刻，將樣品放下，淡淡開口：
“這批次質地不均勻，回去重新制作。”中年人臉色煞白，卻也只能點頭，收好東西黯然離開。
很快輪到陳羽。視窗內坐著一位身著灰藍色制服的年輕女工作人員，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兩秒，彷彿在詫異這麼年輕的少年會來參加認證考核。
她將登記表推到臺前：“姓名，年齡，申請認證等級，樣品帶來了嗎？”
陳羽提筆填好個人資訊，從揹包取出樣品包放在臺面上。
工作人員開啟樣品掃了一眼，又抬眼打量他片刻，沒有多問，在表格上蓋上印章遞迴給他，同時放下一塊印著編號的小木牌：“去隔壁實操室等候。”
隔壁實操室空間不大，靠牆擺放幾張老舊木桌，桌上置有研磨石臼與各類基礎工具，靠窗位置立著一臺制式的能量方塊製作機。
牆角己經坐著兩個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神情緊繃；另一位頭髮花白，年歲至少五十往上，正低頭細細擦拭石臼，一遍又一遍，彷彿要將石臼打磨得一塵不染才肯動手。
陳羽選了靠門的位置落座，將自己的材料整齊擺在桌面，沒有急於動手，靜靜等候考核流程開啟。
隔壁傳來細碎的交談聲，緊跟著便是石臼研磨的沙沙聲響，還有壓模成型的輕脆響動。
約莫十分鐘過後，一名身著深色外套的考官推門而入，手裡捏著登記表，掃視屋內三人。
“初級能量方塊製作師認證考核。”考官將登記表放在桌上，語氣簡練，沒有多餘寒暄，
“諸位使用桌前配發的材料，按照本次抽取的聯盟通用草系初級能量方塊配方，製作一組成品。
考核標準：色澤均勻、質地緊實、無開裂、無異味。製作時間不作限制，完成後舉手示意。
透過者頒發初級製作師證書；未透過者——”他頓了頓，視線特意落在陳羽身上，“一個月之後可以重新申請。現在開始。”
角落裡那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率先動手，動作十分倉促，將原料一股腦倒進石臼，手腕發力猛烈研磨，石臼內傳來連綿急促的摩擦聲。
頭髮花白的老者則沉穩許多，研磨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攪拌的圈數、速度都彷彿經過千百次練習，工序銜接流暢，幾乎沒有停頓。完成之後，他安靜舉手示意。
他做出來的成品色澤勻稱，表面光滑，燈光下看不出明顯凹凸起伏。
陳羽是最後動手的。他依舊端坐原地，等另外兩人全部完成，才將材料依次排布妥當。
研磨時長刻意壓得比自己平時製作時稍短，讓粉末保留一絲粗糙感；混合攪拌時，刻意減少兩成的攪拌圈數，令成品質地略偏鬆散，但控制在不會開裂的臨界線；壓模成型後，縮短靜置固化的時間。
如此一來，成品顏色會比他私下煉製的半透明淡藍色方塊暗淡不少，達不到黑市售賣的上乘水準，但也絕非市面上那種灰白劣質的粗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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